兩路大軍如同兩把尖刀,直插北齊州腹地,左路西線大軍行至北齊州下轄的奉義縣城時,終於遇上了負隅頑抗的官府兵力。
奉義縣城牆以青石壘築,高兩丈餘,牆體厚實,乃是臨江縣通往北齊州的咽喉重鎮。縣令早已接到州府軍令,收攏全縣衙役、官兵,外加州府派駐的百餘名修行者,共計兩千餘人,死死守住城門,緊閉四門,城頭旌旗林立,滾木、擂石、弓箭盡數排布,妄圖憑藉高大堅城死守不出,拖垮新北軍。
城牆上,守城參將手扶垛口,望著城下一眼望不到邊的新北軍陣型,嘴角勾起一抹倨傲:“不過是一群草寇糾集的烏合之眾,也敢來攻我奉義城?這青石城牆固若金湯,任憑他們如何衝鋒,也只能撞得頭破血流!”
城內官兵與修行者們,也皆是鬆了口氣,在他們看來,冷兵器攻城,即便人數佔優,面對高牆深池,也難有勝算,只要死守幾日,州府援軍一到,便能裡外合圍,剿滅這支叛軍。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新北軍根本沒打算按常理出牌。
宋疆立於陣前,冷眼望向高聳的城牆,抬手一揮,沉聲下令:“火炮營列陣,裝填彈藥!熱氣球先鋒升空!”
軍令傳達,新北軍將士迅速行動,原本藏在輜重車中的三十門黝黑火炮被推至陣前,整齊排開,炮口齊齊對準奉義縣城牆。炮車固定、炮膛裝填、引線點燃,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片刻便準備就緒。
與此同時,各團抽調的二十架熱氣球飛艇迅速充氣,巨大的氣囊緩緩鼓起,載著全副武裝的新北軍將士,在城牆上守軍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升空,越過弓箭射程,懸浮在城池上空,如同懸在頭頂的死神,遮去了大片天光。
城牆上的官兵、修行者瞬間僵在原地,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那……那是什麼東西?怎麼能飛在天上?”
“那些黑黝黝的鐵疙瘩是什麼?從未見過這般兵器!”
守城參將也臉色大變,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恐慌,厲聲嘶吼:“放箭!快把天上的東西射下來!準備滾木擂石,嚴防敵軍攻城!”
箭雨朝著熱氣球激射而去,可熱氣球早已升空至高處,弓箭根本無法企及,只能徒勞地落在半空。
就在守軍慌亂之際,宋疆手中令旗狠狠落下:“開炮!火雷投擲!”
“轟——!轟——!轟——!”
第一道火炮轟鳴驟然炸響,震徹天地,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得大地都劇烈顫抖,聲浪席捲四野,連遠處的山林都簌簌落葉。
第一發實心炮彈裹挾著無盡威勢,狠狠砸在青石城牆上,堅硬的青石在炮彈威力下如同豆腐般轟然炸裂,碎石飛濺,厚重的城牆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碎石砸在周邊守軍身上,瞬間便是一片慘叫。
緊接著,三十門火炮輪番轟鳴,震天的炮聲連綿不絕,一發發炮彈帶著火光與勁風,瘋狂傾瀉在城牆上。
每一發炮彈落地,便是地動山搖的震顫,青石城牆不斷崩塌、碎裂,原本堅固的垛口接連坍塌,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城牆上的官兵根本無處躲藏,被炮彈炸得血肉橫飛,有的直接被氣浪掀飛城下,有的被碎石砸得骨斷筋折,慘叫聲、哭喊聲被炮聲徹底淹沒。
而空中的熱氣球飛艇上,新北軍將士早已備好火雷,看著城下火炮轟開城牆,當即解開繩索,密密麻麻的火雷如同暴雨般,從空中傾瀉而下,精準落在城牆守軍、城內衙署、兵營之中。
火雷落地即炸,轟隆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烈焰瞬間席捲城頭。每一枚火雷炸開,便是一片火海,周遭官兵瞬間被烈焰吞噬,被炸得四分五裂,碎肉、血沫飛濺,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原本整齊的守城陣型,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城牆上的守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仗還能這麼打!
根本不需要士兵衝鋒陷陣,不需要短兵相接,隔著數百步,那些黑色鐵疙瘩就能轟碎堅城,天上更有飛雷從天而降,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火炮的轟鳴、火雷的爆炸、同伴的慘叫,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鬥志。肝膽俱裂的官兵們,再也顧不得將領的軍令,紛紛丟下手中的弓箭、兵器,死死趴在城牆垛口下、地面上,雙手抱頭,渾身瑟瑟發抖,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有的官兵直接被嚇破了膽,癱軟在地上,屎尿橫流,屁滾尿流,眼神空洞,全然沒了絲毫反抗之力;那些平日裡驕橫的修行者,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力,也面色慘白,靈力運轉都變得凝滯,滿心只有恐懼,只想逃離這片地獄。
反觀新北軍陣中,將士們雖早已知曉新式軍備的威力,可親眼目睹這摧枯拉朽的攻城場面,依舊滿心震撼,眼底翻湧著激動與自豪。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慘烈的攻城戰,沒想到一輪炮火覆蓋,便徹底瓦解了敵軍所有抵抗。看著昔日固若金湯的城牆轟然倒塌,看著頑抗的官兵潰不成軍,所有新北軍將士都熱血沸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對自家城主、對這支軍隊的信心,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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