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盡是百姓的歡呼聲,家家戶戶掛起布帛,迎接新北軍入城接管。曾經被官府、豪強壓迫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獲新生的喜悅,與對未來的無限期盼,星火般的希望,徹底照亮了整座奉義縣城。
兩路大軍挾席捲北齊州之勢,如兩條奔騰的鋼鐵巨龍,一路摧枯拉朽。左路西線大軍踏平沿線三座縣城、二十餘村鎮,右路東線大軍蕩平盤踞山匪與豪強據點,沿途百姓簞食壺漿,爭相擁護,新北軍的名號早已傳遍州境,所過之處,舊勢力聞風喪膽,不過十日,兩路大軍便兵臨北齊州州府——北齊州城之下。
當那座橫亙在眼前的巨城驟然出現,連一路勢如破竹的新北軍將士,都忍不住勒住馬韁,發出由衷的驚歎。
北齊州城不愧是一州首府,規模遠非之前的奉義城可比。城牆以巨型青條石壘築,高三丈有餘,厚達兩丈,牆體平整如砥,宛如一頭匍匐在平原上的鋼鐵巨獸,直插雲霄。城牆四角矗立著四座高聳的箭樓,箭樓飛簷翹角,覆著黑瓦,箭樓下密密麻麻排布著箭孔、炮眼,城牆上巡邏的官兵身著甲冑,往來不絕,刀槍反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城外環繞著寬達十丈的護城河,河水深幽,河上吊橋高懸,城門以厚重的鐵皮包裹實木,釘滿碗口粗的銅釘,緊閉的城門上,北齊州府的旌旗獵獵飄揚,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肅殺。
站在城下仰望,那城牆高聳入雲,彷彿直抵天際,將城內的繁華與城外的天地徹底隔絕。哪怕一路見慣了新式軍備的摧枯拉朽,見慣了堅城轟然倒塌,新北軍的將士們也忍不住心頭震顫,紛紛低聲驚歎:
“我的天,這城也太大了!”
“比咱們之前攻的奉義城大了三倍不止,這得多少人才能守得住啊?”
“不愧是州府首府,這氣勢,真不是蓋的!”
就連身經百戰的宋疆、楊智兩大統帥,也駐足良久,抬手撫過身側的城牆基石,指尖觸到那冰涼堅硬的青石,感受著牆體散發的厚重氣息,眼底閃過一絲鄭重:“果然是北齊州的根本,這般堅城,若按舊法攻城,怕是要付出無數將士性命。”
可這份震撼,轉瞬便被滔天的戰意取代。
我端坐於後方的指揮高臺之上,神識早已籠罩整座北齊州城,將城內的兵力部署、修行者氣息、乃至官兵們的心理活動,盡收眼底。城內官兵早已聽聞前線慘敗,個個人心惶惶,卻依舊強撐著士氣,在城頭上嚴陣以待,他們清楚,這是北齊州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破城,州府便徹底覆滅。
我指尖輕叩扶手,聲音透過靈力,清晰地傳到兩路大軍每一位將士耳中:“將士們,功名利祿,功法靈藥,就在眼前,今日,便讓這北齊州城,成為我們揚威的墊腳石!”
“轟城!”
宋疆、楊智同聲嘶吼,抬手狠狠揮下令旗。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戰場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八十門攻堅大炮齊齊列陣於兩軍陣前,炮身以精鋼澆築,炮管粗壯,炮口直指北齊州城的城牆。隨著令旗揮下,第一門火炮率先轟鳴,那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炸響,聲浪席捲四野,連腳下的大地都劇烈震顫起來。
緊接著,八十門火炮輪番轟鳴,炮聲連綿不絕,震耳欲聾,響徹天地!每一發炮彈都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砸向北齊州城的城牆,那炮彈並非普通實心彈,而是填充了火藥與碎石的爆破彈!
第一發爆破彈落地,“轟隆”一聲巨響,城牆瞬間炸開一個丈餘寬的缺口,碎石飛濺,煙塵沖天,城牆上的官兵被氣浪掀飛,血肉模糊。隨後,一發發炮彈如同密集的雨點,瘋狂砸在城牆上,每一發落地,都帶來地動山搖的震顫,牆體不斷崩塌、碎裂,原本平整的城牆,瞬間變得千瘡百孔,缺口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與此同時,八十架熱氣球飛艇齊齊升空,巨大的氣囊遮天蔽日,將大半片天空遮蔽,陽光透過氣囊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陰影,給北齊州城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灰幕。熱氣球上的新北軍將士,早已備好火雷、火油桶,目光死死盯著城頭的官兵,只待火炮轟開缺口,便展開雷霆打擊。
“投!”
隨著先鋒將領一聲令下,漫天的火雷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火雷落地即炸,烈焰翻騰,火光沖天,將城牆上下照得一片通紅。緊接著,一桶桶火油從空中潑灑而下,火油遇火即燃,瞬間在城牆上燃起熊熊大火,那火焰鋪天蓋地,將城牆、箭樓、官兵盡數吞噬,火舌舔舐著青石牆體,發出“滋滋”的聲響,城牆的磚石被烈焰烤得發燙,漸漸出現裂紋。
城頭上瞬間淪為一片火海狼藉!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兵,哪見過這般摧枯拉朽的攻勢?他們被火炮的轟鳴震得耳膜欲裂,被火雷的爆炸炸得肝膽俱裂,被漫天的烈焰燒得魂飛魄散。有的官兵被炮彈直接炸得四分五裂,碎肉、血沫、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有的官兵被火油裹身,渾身燃起大火,在城頭上淒厲慘叫,滿地打滾;有的官兵被震得雙目失明,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
城牆上的官兵徹底亂了套,原本整齊的守城陣型瞬間崩潰,官兵們四處逃竄,有的從城牆上摔落,有的擠在箭樓角落瑟瑟發抖,原本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衝!”
宋疆見城牆已被轟開數道巨大缺口,當即嘶吼一聲,率先策馬衝向城牆缺口。
天罡、地煞將官們一馬當先,他們早已在我傳授的功法加持下,修為大幅提升,天罡將官皆達結丹巔峰,地煞將官盡數突破築基高階。他們手持利刃,身披玄色甲冑,周身靈力湧動,如同下山的猛虎,如狼似虎地衝進城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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