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寧府的抵抗,從城破那一刻起,就徹底土崩瓦解。
失去城牆庇護、元嬰修士遁逃、知府當場被劈成碎屍,殘存的官兵與豪強護衛徹底喪失鬥志,丟盔棄甲、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少數還想負隅頑抗的死士與結丹修士,很快被天罡地煞將領帶隊圍剿,要麼當場格殺,要麼被靈力禁錮,鎖鏈加身,押入臨時囚營。
不到一個時辰,整座東寧府便完全落入新北軍手中。
硝煙漸散,火光漸熄,唯有滿城狼藉與血腥味還未散去。但百姓們緊閉了數日的門窗,終於開始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
他們探頭探腦,看著街上整齊列隊、秋毫無犯的新北軍士兵,看著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官紳家丁被五花大綁押過街頭,一個個先是驚愕,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戰後的秩序,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建立起來。
我坐鎮府衙大堂,一道道命令藉著神識傳遍全城:
- 封存府庫糧倉,清點豪強田產、商鋪、金銀;- 張貼告示,公開東寧府知府及一眾豪強欺壓百姓、貪贓枉法、強佔民田的罪證;- 凡主動交出私藏兵器、隱匿田產、認罪伏法的劣紳,可從輕發落;負隅頑抗、私藏錢糧者,一經查出,家產全部充公,本人按律嚴懲;- 全城戒嚴,禁止趁亂劫掠,士兵沿街巡邏,安撫民心,嚴禁任何擾民之舉。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在東寧府再次被嚴格執行。
士兵們不進民宅、不拿一物,餓了便啃乾糧,渴了便喝涼水,宿營只在空曠廣場與廢棄宅院。有百姓不小心撞落士兵手中的水囊,士兵非但不惱,還主動扶起老人,和聲細語安慰。
短短一日,東寧府的百姓便徹底放下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期盼。
打土豪,分田地。
這六個字,被新北軍寫成巨大告示,貼滿了東寧府的大街小巷。
第二日,清算正式開始。
府衙廣場搭起高臺,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豪強劣紳、貪官汙吏,一個個被押上臺前。臺下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全是從四鄉八村趕來的百姓。
有人抱著瘦骨嶙峋的孩子,有人拄著斷了的柺杖,有人臉上還帶著被豪強毆打留下的傷疤。當一樁樁罪行被當眾念出——強搶民女、霸佔良田、逼死人命、苛捐雜稅、私設刑堂……臺下的沉默,漸漸變成壓抑的啜泣,再變成壓抑不住的怒吼。
“殺了他們!”
“還我們田地!”
“還我們親人!”
群情激憤,怨氣沖天。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權貴,此刻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
按我的命令,罪大惡極者,當場宣判,當眾處決。
不是暗無聲息的斬殺,而是在萬千百姓眼前,明正典刑。
每一顆人頭落地,臺下便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那不是殘忍,而是被欺壓了一輩子、幾代人之後,終於揚眉吐氣的宣洩。
緊接著,便是分田分地,分糧分財。
官府與豪強霸佔的田契,一張張當眾燒燬,化作飛灰。
新的地契,重新書寫,蓋上新北軍的大印,一張張遞到百姓手中。
一輩子給地主當牛做馬的老農,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眼淚瞬間決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高臺連連磕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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