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裡依舊充斥著商賈們驚魂未定的議論聲,天權大陸的驚天戰事、紫薇大帝的無上威名,在眾人嘴裡被傳得神乎其神,每一句話都帶著敬畏與惶恐,彷彿那是遙不可及、震懾萬界的無上傳說。
可沒人知道,他們口中那位橫掃六合、一統天權、手握萬界生殺的紫薇大帝,此刻正穿著一身尋常布衣,挽著溫婉恬靜的女子,坐在這煙火嘈雜的小飯館角落裡,半點威嚴都無,反倒滿身慵懶閒適。
鄰桌的驚歎還未散去,媳婦原本靜靜靠在我肩頭,聽著旁人對我的大肆吹捧,臉頰微微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藏著狡黠的柔光。
她悄悄直起身,溫熱的身子輕輕貼近我,烏黑的鬢髮掃過我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馨香。纖手輕輕挽住我的胳膊,小巧的唇角彎起一抹調皮的弧度,將紅唇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我的耳尖,聲音軟綿又輕柔,帶著幾分故意打趣的恭敬,悄聲說道:
“大帝,臣妾這才知曉,原來身邊藏著一位威震諸天的紫薇大帝呀,臣妾給陛下行禮了。”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只堪堪傳入我耳中,尾音帶著淺淺的嬌俏,明明是模仿著後宮參拜的禮數,語氣裡卻全是夫妻間的調皮親暱,說話時還輕輕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笑意,看得人心頭髮軟。
我心頭一暖,反手輕輕握住她搭在我臂彎上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溫潤的手背,側過頭,同樣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滿眼寵溺地揶揄她。說話時故意湊近她的耳畔,氣息輕擾,逗得她耳尖微微泛紅:
“少來這套。我是紫薇大帝,那陪在我身邊的你,難道不是名正言順的紫薇帝后?嗯?整個天權大陸的後位,本就只是你的,還用得著這般多禮?”
媳婦被我逗得臉頰更紅,忍不住輕輕抿唇偷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溫柔嬌羞。她不再故作恭敬,乖乖依偎回我肩頭,抬手輕輕戳了戳我的掌心,依舊用悄悄話的語氣,輕聲問出心裡的疑惑,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在意:
“原來你都聽見啦……他們都說,開陽大陸大軍入侵天權,還打了邊境城池,這麼大的事,你難道都不管嗎?”
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擔憂天下的凝重,只有小女兒家對自家夫君的隨口一問,彷彿那不是萬界震動的戰事,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得更安穩些,指尖輕輕梳理著她耳邊的碎髮,目光平靜地望著飯館外熱鬧的街巷,語氣慵懶又淡然,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是極低的私語,漫不經心得不像話:
“有什麼可擔心的,不過是些跳樑小醜,不自量力罷了。”
“天權大陸的佈防、軍隊、火炮體系,全都是安排好的,自有底下的人打理,這點小事,根本用不著我出面。”
“我們只管安心逛街吃飯,好好歇著就好,這點小事,用不著我們。”
說罷,我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寵溺溫柔,全然沒有半分身為天權大帝的責任感。
旁人眼中關乎大陸存亡、驚天動地的戰事,在我這位紫薇大帝耳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瑣碎小事;威震諸天的權柄、萬族朝拜的威名,從不及身邊這人的一笑安然。
我們夫妻倆,就這般躲在遠離天權大陸的天璇大陸一隅,藏在市井煙火的小飯館裡,聽著天下人傳頌自己的威名,聊著關乎大陸安危的大事,卻始終眉眼溫柔、閒適淡然,半點插手理會的意思都沒有。
小飯館裡的熱氣還氤氳著,飯菜香混著眾人的低語聲,鄰桌那幾個跨大陸商賈,還圍在桌前驚魂未定地議論著,先前的吹噓顯擺早已蕩然無存,個個神色凝重,話題依舊緊緊圍著天權大陸的驚天戰事。
方才說話的絡腮鬍壯漢灌了一口烈酒,壓下心底的餘悸,又壓低嗓門,一臉急切地接話,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咋舌:“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今早剛從碼頭的熟人口裡聽得信兒,天權大陸根本沒慣著,直接發兵反攻開陽大陸了!這幫人是真的猛,半點虧都不肯吃,這下倒好,開陽大陸那幫人,算是徹底捅了猴子窩,惹上甩不掉的煞神了!”
這話一落,桌上幾人瞬間又精神一振,連忙湊得更近,連大氣都不敢喘。
尖嘴猴腮的瘦商人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壓低聲音追問:“真的假的?這麼快就打回去了?不是剛把入侵的先頭部隊滅掉嗎?”
山羊鬍老商賈放下酒杯,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又震撼:“千真萬確!訊息絕對錯不了!我聽說,天權大陸那邊動員的陣勢,簡直嚇死人,各式火炮拉了不計其數,一眼望不到頭,全是轟隆隆的大傢伙,除此之外,還有好多從沒在修真界出現過的新式武器!”
“新式武器?什麼玩意兒?”精緻富商連忙插話,滿臉好奇。
“具體叫什麼沒人說得清,就看見一根根跟燒火棍似的,人手一把,看著不起眼,聽說威力一點不小;還有那黑乎乎、圓滾滾的鐵疙瘩,沉得要命,得好幾個精壯兵士合力才能抬得動,看著就滲人,誰也不知道是啥攻堅殺器!”山羊鬍比劃著模樣,說得繪聲繪色,“還有數不清的木箱子,封得嚴嚴實實,全是彈藥軍械,沒完沒了地往戰船上搬,一連運了好幾天幾夜,碼頭都擠得水洩不通!”
“不光是武器!”絡腮鬍壯漢又補充道,語氣裡滿是敬畏,“無邊無際的戰船鋪滿海面,一眼望不到邊,領兵的全是氣場駭人的高階修士,戰將如雲、兵士如潮,軍紀嚴明得嚇人,整支大軍殺氣騰騰,直接橫渡星海汪洋,直奔開陽大陸去了!”
一桌人聽得頭皮發麻,半天沒人說話,腦海裡全是那鋪天蓋地的戰船、數不盡的殺器、氣勢滔天的大軍,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驚膽戰。
過了好一會兒,瘦商人才乾澀開口,滿是唏噓:“這陣仗……也太嚇人了,也不知道開陽大陸能不能扛得住,能擋上幾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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