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學無術,身上根本無甚可圖,唯一所擁有的,是他現在依舊是祈國儲君,代表著國之正統的身份。
陛下若不下詔廢儲,祈國皇位前就永遠只站著他一人。
二皇子和三皇子尚且年幼,且不說他們自幼乖巧吧,就算他們早早就有了對皇位的概念,也不可能有能力在千里外僱兇殺人。
這也是蕭錦年殘害了那麼多百姓,但無人會猜那些殺手是為親人復仇而來的原因,大河與祈國相隔山河萬里,不是誰都有能力僱兇殺人。
也就是說,這個人既要離皇位夠近,又要有足夠的權財千里殺人。
而每當車隊中有人想到這一步的時候,腦海中就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身穿黑金蟒袍,氣血如虹的身影。
這並非巧合,而是邏輯與理性所推動的潛意識,它們會在人遇到問題時主動給出最接近、最合理的可能。
當然,他們一開始也只敢私下議論,誰知最後還是被人聽了去。
“簡直瘋了……”
此刻,錢笙凝著眸,雙手捏的極緊。
她這些年身在【同舟會】,親眼見過靖王為祈國所做之事,見過他的鞠躬盡瘁,見過他的不辭辛苦。
她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為何會有人懷疑靖王有不臣之心。
可就算是她,此刻竟然也找不到除靖王殿下外的其他答案,用以反駁這種猜測。
就像她那些師兄弟儘管義憤填膺,卻沒有直接朝著那些禮官回嘴,也是因為底氣不足。
換句話說,他們找不到比靖王更有理由僱兇的人,於是潛意識告訴他們,靖王的可能的確最大。
這,還是訊息尚未傳回國內的情況下……
“按照地圖來看,前面應該就是指向的路碑,我先過去看看。”
此時,身著簡裝的宋鈺忽然從她身旁站起,對她輕道一聲。
錢笙聽後抬起頭:“什麼?”
“我去前面看看,免得待會兒走錯了路。”
“你……你小心一點。”
“快到了京都境了,不會有問題的,你們休整過後慢慢跟來便是。”
宋鈺翻身上馬,握住韁繩後馬鞭一揮,便朝前方加速而去。
目送好友的身影越來越遠,錢笙眼眸輕顫,一直到其從高坡消失都未曾回神,直到杜越在旁輕喚了她幾聲,她才恍惚轉頭。
杜越看著她:“笙兒,你怎麼了?”
錢笙思索片刻後抬眸:“你有沒有覺得宋鈺這次回來,態度上好像變化極大。”
杜越聽後眉心微皺:“你是說她對那些禮官的話視若無睹?這也不奇怪吧,每個人遇到事情都會有自己的猜測,也難分對錯,鈺將軍又是親歷者,難免多想。”
“可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對不會任由旁人誹謗靖王殿下而無動於衷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