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瑩瑩瑩瑩你快看!咱們殺的喪屍都堆成山啦!”
張贏贏化身一顆皮球,在嘶吼的喪屍群中靈巧翻飛。
翻湧的黑綠色荊棘每次跳躍都捲住大片喪屍,像拋麻袋似的精準甩到徐瑩瑩跟前。
徐瑩瑩雙手緊握砍柴刀,緊接著大力揮動左右橫劈,喪屍瞬間被剁得粉碎,黑紅色的汙血濺滿她的衣袖。
她抬起沾滿血汙的手臂擦去滿頭的汗水,目光掃過一旁堆積的喪屍殘骸,嘴角扯出一抹力竭的笑容:“是啊,居然已經不眠不休殺了一整天……”
“寶貝看偏啦~是那邊!”張贏贏的聲音帶著雀躍,荊棘猛地指向遠方,“你瞧,那堆得都快趕上城牆高啦~”
“什麼?”徐瑩瑩趁著張贏贏用荊棘掃開身前喪屍的空檔,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瞬間被那座巍峨的屍山驚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誇張了……”
張贏贏眼珠子一轉,幾根柔韌的荊棘突然纏上徐瑩瑩的腳踝,猛地一用力,便將她高高掛到了半空。
“哎哎哎贏贏你別這樣!”徐瑩瑩嚇得手腳亂揮,在半空中晃悠得像個鐘擺,語氣裡滿是無措。
“站得高看得遠嘛~”張贏贏興奮地來回搖擺,“瑩瑩你視力好,幫我看看山那邊是什麼大佬在駐守?咱們姐妹花去投靠人家~”
“眼鏡掉了!我看不清啊!”徐瑩瑩急得大喊。
“哦哦哈哈哈,忘了瑩瑩寶寶離不開眼鏡啦~”張贏贏拍了拍腦袋,操控著細小的荊棘枝丫撿起地上的黑框眼鏡,遞到徐瑩瑩手裡。
徐瑩瑩慌忙戴上眼鏡,在半空中晃了兩下,突然沒了聲音。
原本緊張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近乎狂熱的崇拜。
“怎麼樣怎麼樣瑩瑩?看到什麼了?”張贏贏蹦蹦跳跳,急切地等待答覆。
“是殷欲!殷欲在那邊!”徐瑩瑩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可下一秒,臉色驟然慘白,連忙招呼道,“贏贏快放我下來!快!”
……
銀白鐮刀如一道流光劃過,精準勾住一隻喪屍的肋骨,殷欲手腕輕甩,那喪屍便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砸在三米高的屍山上,濺起一片黑紅色的血沫。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上衣,布料摩擦著皮膚,讓他眉頭微蹙,很不舒服。
一頭本該柔順的墨色長髮此刻凌亂地紮在腦後,髮梢沾滿了粘膩的烏黑血漿,幾縷掙脫髮圈的髮絲隨風狂舞。
他身邊的大片空地乾乾淨淨,連一隻蠕動的喪屍殘骸都沒有,唯有濃烈的惡臭瀰漫在空氣裡。
“統統,還剩多少?”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臭死了,真想立刻換掉這身衣服。”
[整體來說,一點沒少哦宿主。]系統的聲音帶著無奈的嘆氣,[您確實殺了超級多,但架不住喪屍是無窮無盡的呀……]
“那就耗著。”殷欲將銀白鐮刀在手中轉了個漂亮的花,寒光映著他冷冽的眉眼,“只要他敢露頭,直接秒了。”
話音剛落,他轉身準備回基地,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殷欲面色未變,只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眼前一臉戒備的男人身上。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寸頭,黃皮膚,戴著一副眼熟的黑框眼鏡,長相普通得如同人海中的一粒沙,扔到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他穿一件花襯衫配牛仔褲,衣著竟出奇地板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只是多看兩眼便會發現,襯衫上那些花哨的花紋,其實是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