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真想殺他，是他自己不看路被小人推我刀上的。”程囂嘟嘟囔囔，彆扭極了。
“小人？”
“就是小人，那個煩得要死的小屁孩兒，我本來是路上正好碰到了就想順手殺了，誰能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胖子。”程囂站起身，聲音小了些許，“算是意外吧，我當時沒反應過來殺錯人了……”
“殷欲，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去東邊？”石橋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殷欲聞聲回頭。
石橋問了一句也沒想聽到殷欲回答，又對程囂開口了，有幾分催促的意味，“傻站著幹嘛呢，快點和我去幹活兒。”
“……我真想知道為啥每次幹活兒都沒我不行。”程囂重重嘆了口氣。
殷欲確實是打算離開這裡——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沒必要繼續留下來。
於是殷欲好奇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要去東邊。”
“隨便猜的。”石橋說，一隻手拉住了試圖逃跑的程囂，“還有，有個東基地的人正好路過，現在就在基地門口裝物資，你想去的話可以讓她順路載你一程。”
“一個人？”
“是，一個人，東基地的三把手，姓倪。”
“你好，我是倪蝶。”
殷欲眉頭輕挑，抬起頭打量面前這個一點不客氣的女人。
女人身高估計有一米八往上，留著利落的短髮，丹鳳眼微笑唇，穿著有些髒兮兮的純白吊帶和破洞牛仔褲，腰上鬆垮垮掛了一條薄紗外套，胳膊上脖子上還戴了一堆金銀首飾，像是把家底都戴在身上了。
說話的時候笑嘻嘻的把尖尖的下巴抬得很高，再配上她輕蔑的語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見殷欲誤會，眼中浮現出些許敵意，倪蝶大笑一聲揮了揮手道：“抱歉抱歉，我是故意這麼說的，不是父親的那個爹，是蝴蝶的蝶。”話落她又大笑兩聲，哥倆好地拍了兩下殷欲的肩膀，“相信我，我真沒別的意思，我真的是倪蝶。”
殷欲嘴角抽動一下，打開了倪蝶的手臂，“殷欲，聽石橋說，你可以載我去東基地。”
“沒錯，我出遠門找物資來著，不小心迷路到這裡來了。”倪蝶指向不遠處的大貨車，正有幾個人在往車上搬物資，“你們那個叫石橋的領導人還怪好的嘞，那麼多物資，眼睛都不眨一下嘩啦啦的全送我車上了。”
“是是是，他是大好人，我們不用吃飯也不會死的。”路過的程囂翻了個朝天的白眼。
“你有點眼熟啊？”倪蝶摸著下巴說，閃身來到程囂面前擋住了他的路，“你叫什麼？認識葉霆昀不？還是認識顧清言？”
程囂後退一步，又翻了個白眼，“男女有別啊大姐，再說我程囂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才不是你能隨便勾搭上的小貓小狗。”
“姓程啊……”倪蝶若有所思，衝程囂伸出友好的右手，“我是來自東基地的倪蝶，末世之前就和程老爺子他們是老朋友了。”
“爹你個三姑舅姥爺，我是你程爺爺。”程囂說著便急匆匆跑開，他還忙著躲避石橋的追殺，才懶得跟倪蝶一番見識。
“嘿，沒大沒小的壞娃子。”倪蝶依舊是那種輕蔑的眼神，對程囂遠去的背影吹了個口哨。
遠遠的，殷欲聽到程囂的一聲罵：“哪個欠削的玩意兒他媽的往老子褲子裡塞冰塊？！”
殷欲嘴角揚起細微的弧度，問道：“你乾的，冰異能？”
“沒錯，就是我，跟著姐包你這輩子冰沙夠夠的。”倪蝶笑道，當場在手心裡生出一根寒氣飄飄的冰錐，“我看物資準備的差不多了，等會兒和石橋說一聲馬上就會離開，你有小夥伴什麼的想帶上儘快安排，我可是不會等你們的。”
殷欲點點頭說：“謝了，我帶只喪屍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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