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晚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睜開眼睛掃了一眼螢幕,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市的。
她沒接。
電話響了六聲自動結束通話,隔了不到三十秒,又打了過來。蘇晚這才慢悠悠地按了接聽鍵,沒說話,等著對面先開口。
喂?是……羅子君姐嗎?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柔柔弱弱的,帶著一點試探和不安,我是林清,俊生哥的同事。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蘇晚靠在床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林清。
系統倒計時說的就是這個女人。陳俊生的出軌物件,原劇情裡那個表面裝好人、背地裡一點點把羅子君生活蠶食乾淨的。
蘇晚沒急著回答,先偏頭看了一眼臥室門。門外安安靜靜的,陳俊生應該是已經出門上班了。
你說。蘇晚語氣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林清停頓了兩秒,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哽咽:子君姐,我知道這樣很唐突……我聽說你跟俊生哥最近不太愉快,我心裡特別過意不去。其實……其實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又怕你誤會……
蘇晚差點笑出聲。
誤會什麼?她翻了個身,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耐心,你直接說吧。
林清像是沒想到她這麼平靜,噎了一下才繼續:俊生哥他……最近在公司壓力特別大,經常跟我訴苦。他說家裡不太順心,說您不太理解他的工作……子君姐,我不是替他說話,我就是……我覺得夫妻之間還是要多溝通,您別跟他置氣——
所以,蘇晚打斷她,你是來當和事佬的?
我——
還是來暗示我,你比我更瞭解我老公?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蘇晚坐起來,把枕頭豎在背後靠著,聲音不緊不慢的:林清,你打電話之前沒打聽清楚吧?我跟陳俊生在談離婚,今天第三天了。你現在跑來說這些——是想讓我覺得你善解人意呢,還是想刺激我情緒失控,好讓我在離婚協議上多讓幾步?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子君姐你誤會了——林清的聲音一下子急了,帶著那種被冤枉的委屈。
行了。蘇晚笑了笑,你告訴我你在哪家咖啡店等著呢,我過去找你。省得你在電話裡哭哭啼啼的,回頭陳俊生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清報了個地址,聲音明顯不像剛才那麼穩了。
蘇晚掛了電話,掀開被子下床。
她對著鏡子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只塗了個口紅。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但是精神氣十足,跟林清預想中那個憔悴崩潰的黃臉婆沒有半分相似。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系統浮現的文字:【目標林清已進入主動接觸階段。提示:對方攜帶錄音裝置。】
蘇晚挑了一下眉。
錄音?挺高階的。
那她也得準備點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