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蘇晚收到了李處長的簡訊，只有簡短的三行字：事件已處理完畢，涉及三人，已移交司法機關。感謝你的專業配合。後續專案照常推進，不需要你再介入調查。
蘇晚看著那條簡訊，輕輕撥出一口氣。
塵埃落定了。從發現數據異常到現在不到兩週時間，但這件事在她心裡盤踞了很久。現在李處長說不需要你再介入——這句話既是告知也是保護，說明客戶高層已經接手了後續，她這個外部顧問可以全身而退了。
她把簡訊截了個圖存起來，然後刪掉了對話方塊。
孫超從旁邊伸了個脖子過來：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專案那邊收尾了。蘇晚轉著筆，可以專心做別的事了。
嘖，大專案收尾，你該請客了。孫超敲了敲桌子，上次說好的請客可還沒兌現呢。
蘇晚笑了一下：週末，地方你定。
零售專案的正式彙報安排在週五上午。蘇晚和劉敏一起去了客戶公司，會議室裡坐了八九個人，李處長也在。蘇晚把供應鏈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資料清晰、邏輯順暢。彙報結束的時候客戶方的高管主動站起來跟她握了手，說了句做得很好。
蘇晚站在會議室裡，聽著客戶方的人跟劉敏交談的聲音，心裡沒有什麼激動的感覺，反而是一種很平靜的踏實——她做了該做的事，得到了該得的反饋，然後可以翻篇了。
出了客戶公司，蘇晚忽然想起系統面板上那行字——下一階段的工作。她跟劉敏走在停車場裡，主動開了口：劉總監，零售專案結束後，後面還有什麼安排？
劉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不歇。下週有個製造業的新專案進來，規模比零售這個還大一些。你要有興趣，我讓你主跟。
有興趣。
劉敏嘴角動了動，沒再說話，拉開車門上了車。
週末蘇晚帶平兒去了趟公園。天氣已經轉冷了，湖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枯黃的樹葉鋪了一地。平兒踩著落葉跑來跑去，小皮鞋踩得咔嚓咔嚓響，蘇晚跟在後面慢慢走，手裡拎著他的水壺和小零食。
走著走著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唐靜發來的訊息：聽說你那家客戶的案子結了？韓崢跟我提了一嘴。
結了。客戶自己處理的，我不參與後續。
唐靜回得很快：那就好。對了，韓崢前兩天問我，說你有沒有興趣接觸一下他那邊的投資方專案，說是規模更大。我跟他說你現在在忙，沒替你應。
蘇晚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謝了，你替我擋得好。那邊的事我暫時不考慮，先把手頭的工作穩定了再說。
行，那我繼續幫你擋著。
蘇晚收了手機，抬頭看平兒正蹲在路邊撿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歪歪扭扭的圈。她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也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隻小兔子。平兒高興得拍手叫好，蘇晚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那根弦慢慢鬆了下來。
傍晚回到家裡，蘇晚坐在沙發上翻系統面板。面板上彈出了新的內容，比之前更加簡明：
【零售客戶專案已順利完結。損耗調查事件正式收束，宿主在專案中的專業表現獲得客戶與上級雙重認可。當前主世界職業發展進度：第一階段圓滿結束。第二階段主線任務方向預告——將在製造業新專案中觸發一次重要人脈建立機會。預計觸發時間：未來兩週內。】
蘇晚看完，把面板收了回去。她靠在沙發墊子上，側頭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一點點沉下去，天際線上最後一抹亮光慢慢暗了。客廳裡很安靜，平兒在臥室裡翻繪本，嘴裡嘰嘰咕咕地念著什麼。
她閉上眼睛待了一會兒，腦子裡過了一遍這段時間的所有事：離婚、找工作、考證、去四合院、回來、進致遠、做零售專案、查損耗——每一件都像一塊磚頭，被她一塊一塊地壘起來，壘成她現在站著的這層臺階。
她不知道下一塊磚頭是什麼樣子的，但起碼她現在有底氣去接。
手機又亮了一下，這次是一條工作群訊息。劉敏在群裡發了一個新專案的簡介，備註了一句話：下週三開碰頭會，全員參加。羅子君主跟，組裡的人配合。
蘇晚看了一眼那個專案介紹，是家精密儀器製造公司，體量不小。她在群裡回了個，然後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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