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蘇晚到公司之後，開啟協作平臺瀏覽了一下目錄結構。上週整理上傳的檔案已經按照新的分類標準分佈在各個層級裡了，每一個檔案標題末尾都標註了引用源的大類和時間段。她沿著目錄路徑隨便點開了幾份檔案，確認它們能正常開啟，內容沒有亂碼或格式錯亂，然後關閉了頁面。
下午蘇晚收到了協調小組發來的一封郵件，說下一階段的工作重點是進行一次內部資訊瀏覽，各模組負責人需要閱讀其他模組已上傳的資料，以便為後續配合做準備。郵件沒有列出強制閱讀的清單，只標註了建議從相鄰模組的目錄開始。蘇晚開啟區域對接模組的目錄，按照檔案列表從上到下的順序逐份開啟瀏覽。她讀的時候沒有做筆記，也沒有停下來標記任何內容，只是按順序看，看完一份關一份。花了大半個下午，她讀完了目錄下的所有檔案。
週二上午蘇晚開啟框架統籌模組的目錄，按照相同的方式逐份瀏覽了一遍。這個目錄的檔案比區域對接模組多一些，她花的時間也長一些。中間休息了兩次，每次大約三分鐘左右，站起來接了杯水，或者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座位上繼續閱讀。下午兩點左右她讀完了最後一頁，關掉了頁面。
週三上午蘇晚整理了一份簡要的記錄，把自己瀏覽完的幾個模組在協作平臺上的目錄結構調整情況做了彙總，列出了調整後各模組各自的主導目錄和輔助目錄，以及目錄層級和檔案數量，然後儲存在了自己的資料夾裡。下午她又瀏覽了財務核算模組的檔案，這份清單不長，她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讀完了。讀完所有模組後，她關閉了所有視窗，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開的紙張和筆，把不必要的容器放回原處，然後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下。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正好掠過桌角，形成一個完整的矩形光斑。
傍晚下班的時候蘇晚走出寫字樓，路燈亮了一陣了。她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然後停下來抬頭看向天空，雲層正在緩緩移動，露出後面深藍色的天幕。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只是在看那片被雲層移動改變亮度的天空，在那裡待了一會兒，站在樹冠和路燈之間，看著那片天空的顏色變得更深。她過了一會兒才重新動起來。
回到公寓之後蘇晚坐在客廳裡，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暖黃色的光，邊緣微微模糊，與她坐著的位置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她想著她今天讀完了所有模組的目錄，對整個結構有了大概的印象，知道了各部分的檔案是如何分佈的，也知道哪些部分的內容更接近她現在負責的範圍，哪些部分更遠一些。她知道這些資訊的期限是有限的——過一段時間之後，其中一部分內容可能會因工作重心的調整而再次變動，她需要在資訊更新的過程中持續保持瀏覽習慣，以確保她的理解不會逐漸落後於實際佈局的變化。她不覺得自己需要記下每一條路徑、每一個標註、每一次變動，只需要知道她可以找到它們，並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更新它們。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洗了把臉。水龍頭開啟的時候她彎腰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臉，在燈光下呈現出平整的色調，只在邊緣形成了輕微的陰影。她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了擦臉，走回客廳開了燈。暖黃色的光充滿了整個房間，在沙發靠墊和地毯表面形成均勻的亮度分佈，與窗外的夜色形成一層平緩的過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