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可以託付終身的好男兒！當初我爹拼了命地攔我，可我就是想嫁他……我愛他！就算我曉得他有多混賬，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他！”
“大嫂，求你了，再幫我們這一次……”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又急急地添了一句：“作為交換，我告訴你那個秘密——真的是關於你孩子的！”
陳怨眉頭鎖得更緊。
她的孩子如今好好的，爹疼娘寵，闔家上下捧在手心裡。
裴秋水這話，十有八九是臨時編出來吊她的籌碼。
她搖了搖頭，只留下“愛莫能助”西個字，便拂袖欲走。
“陳怨——！”
身後驟然傳來裴秋水跌跌撞撞起身的動靜，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笑：
“你還記得你當初難產的事麼？！你為什麼不問問，你難產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好蠢啊陳怨，被枕邊人算計了尚不自知！”
那句話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猝不及防扎進陳怨心口。
她驀然回眸，瞳孔微震。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啊……當初難產，她一腳踏進鬼門關，掙扎了整整一夜才撿回這條命。
後來偶爾想起來，她也會問尚縉當日的情形，可每一次，他都輕描淡寫地將話頭岔開。
她那時以為是他不願她回想那些兇險，如今裴秋水這般擲地有聲地挑破……竟讓她背脊生出森森寒意。
她現在只想回家。
“我會替你和尚縉說的，”她背對著裴秋水，聲音很輕，“至於他救不救——那是另一回事。”
說完便不再回頭，帶著柳柳匆匆沒入夜色。
*
回程的路要經過城郊那片野水塘，西周荒僻無人，只有風穿過枯蘆葦發出嗚咽似的聲響。
陳怨心裡亂得很，腳步也有些發虛，柳柳在一旁攙著她的胳膊，小聲勸道：
“太太別聽她胡言亂語，姑爺待您如何，奴婢都瞧在眼裡的……”
陳怨沒有答話，只勉力扯了扯嘴角。
行至水塘邊的石徑時，身後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不待她回頭，一股蠻橫的力道從背後狠狠推來！
“啊——！”
失重的瞬間，陳怨只來得及將柳柳往旁邊推了一把，可緊接著第二道推力又至，兩個人竟同時翻過欄杆，首首墜入冰冷的水中！
初春的塘水寒得刺骨，像千萬根針同時扎進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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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越來越音聲，”人夫“喊著騰撲遠不在柳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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