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你落水的兇手是馬家派去的。”
意思說,沈良州在為她報仇嗎?
不僅如此,他還借土匪之手,一箭雙鵰,連尚縉也想一併除了。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該把沈良州之前威脅她的事情告訴尚縉嗎?可按照尚縉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誤會只會更深。
那些藏在暗處的秘密,那些她不敢觸碰的真相,此刻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喘不上氣來。
她還在猶豫,尚縉己經起身,裹著紗布的手臂垂在身側,大步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他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也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
長雅等尚縉走遠了,才小心翼翼地過來攙住愣在原地的陳怨,將她帶回了病房。
伺候著陳怨躺下,見她閉著眼似乎睡著了,長雅才輕手輕腳退出來,合上了門。
可她一轉身,就瞥見走廊盡頭的暗影裡站著一個人。
沈良州。
他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長雅心裡那團火“騰”地就躥了上來。
她西下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才快步走過去,壓著嗓子劈頭就是一句:
“你幹什麼啊!就算馬家為了報復尚縉而推陳怨落水,你也不能那麼殘忍!!!一十三口人啊!你知不知道,陳怨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全被你毀了!”
沈良州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長雅,等她把滿腔的怒意都倒空了,才從暗處走出來一步。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沉靜得近乎悲哀。
“長雅。”他開口,嗓音很低,“那天在後巷,我替她穿鞋的時候……看到了她腳踝上的胎記。”
長雅一愣:“什麼胎記?”
“紅色的,花形的。”
沈良州抬起眼,目光裡翻湧著某種深沉的、壓抑了太久的東西,“只有我妹妹沈良宛才有。”
長雅後退了半步,瞳孔驟縮。
“陳怨……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這句話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長雅張著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的真的?”
沈良州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寒潭似的冷意:“尚縉是一定要死的。”
“他是我們的殺父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