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張副官笑了笑，猶豫了一下又道，“帥爺這次可真是險，差點手筋就接不上了……幸好宋醫生技術好，連夜做了手術。往後可得多注意著些。”
陳怨心裡一揪，忍不住問：“張副官，他的手……應該能恢復如初的吧？”
張副官笑了：
“帥爺還年輕，底子又好，當然能好。宋醫生說了，只要飲食上多注意，少碰酒，按時換藥，過些日子就跟沒傷過一樣。”
陳怨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後面的日子，陳怨便小心翼翼地親自照顧尚縉。換藥、熬粥、替他擦身、盯著他按時吃藥，溫柔體貼得滴水不漏。
尚縉被她伺候得心情暢快，連吃飯都豪氣了幾分。偶爾柳柳也會帶著如意過來看他，可一到晚上就被他催著送回去。
陳怨忍不住笑他：“多大的人了，怎麼連女兒的醋都要吃？如意可是我們的女兒啊。”
他笑著揉她的臉，語氣卻霸道得很：
“就算是我們的孩子也不行。柔柔，你身邊只能有我，知道麼？”
*
過了幾日，覃川帶著一干相熟的軍官來探病，順便談些公事。一群人進了書房便將門半掩著，壓低了聲音說話。
陳怨有意識地避開了——她清楚尚縉的脾性，身邊的女人不必太過聰明，更不必在他談正事時湊得太近。
她一個人在外頭坐了許久，望著院子裡那株光禿禿的梧桐發愣。
夜風起了，她攏了攏披肩站起來，一轉身卻看見尚縉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她身後。
“你怎麼出來了？”她趕緊收斂心神，笑著迎上去。
“看你半天不回來，不放心。”
“覃川他們走了？”
“嗯。”
“那我們也回去吧，夜裡風涼，你傷還沒好……”
“柔柔。”尚縉忽然拉住她的手，垂眼看著她，“你生氣了，是不是？”
陳怨有些意外：“我沒有生氣，你怎麼這麼問？”
“我覺得你在生氣。”
他皺了皺眉，像是在認真斟酌措辭，“你若是不喜歡，以後我們不在你面前談公事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有意迴避你。”
幾句話說得陳怨心裡暖烘烘的。
他竟然連這樣細微的情緒都察覺到了，還願意退一步來哄她。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們沒有故意避開我，就是不拿我當外人，我明白的。只是……”
她頓了一下，忽然低下頭去，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旗袍的盤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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