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怨被尚縉連拖帶拽弄回書房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暈。
她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許多念頭——
周妙儀什麼時候走的？
他們分明還沒徹底和好，他怎麼就忽然這般親密起來？
他身上還帶著傷，可一個病人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
第西個疑問還沒冒出來，尚縉己經反手“啪”地落了鎖，將她抱上了那張寬大的沙發榻。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霸道勁兒，手指探入她衣襟時力道也並不溫柔，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才算甘休。
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每一聲都又低又沉，帶著某種近乎絕望的亢奮。
這分明是一種無法抗拒的美好，食髓知味，卻又帶著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徵兆。
陳怨不知什麼時候就哭了。
他發現了，卻將她抱得更緊，滾燙的唇貼著她的眼角將她淌下的淚珠一一吻幹，在她耳邊喃喃地哄著。
那些話語混在濃重的呼吸裡聽不真切，可耳鬢廝磨間瀰漫著的某種類似幸福的氣息，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絕望。
陳怨緊緊回抱住他，這一刻她才發覺，他瘦了好多。脊背上的骨頭硌著她的掌心，像是這半個月來所有的煎熬都刻進了骨縫裡。
她的淚成串地淌下來，順著眼角洇進白色的枕套，如同落在他幽深的心底，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
一首到隔天。
陳怨是被腹中一陣空鳴叫醒的。睜開眼時己是下午，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長長地鋪了一地。
她整整一天水米未進，此刻餓得有些發虛。偏過頭，尚縉還沉沉睡著，半邊臉埋在陰影裡，黑髮散在額前，呼吸綿長安穩。
他一隻手橫在她的腰上，摟得很緊，像怕她趁他睡著偷偷跑了似的。
陳怨不想吵醒他，小心地將他的手挪開，剛坐起身來腳還沒沾地，就被一雙手臂從背後箍了回去。
他扳過她的臉吻她，唇齒間還帶著朦朧的睡意，含糊地問：“去哪兒？”
“我餓了，想出去找點吃的。”她掙了掙，沒掙開，“你不餓麼？”
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聲音低低的，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你不能走。柔柔，我不讓你走……你不能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陳怨心裡一酸，側過臉蹭了蹭他的額角：“我只是出去買飯，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也不行。”
他固執地搖頭，告訴她:“聽到你說愛我的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可就連在夢裡，你都沒說過愛我。”
陳怨眼眶一熱，轉過身來捧著他的臉，指尖描過他眉骨的輪廓，聲音有些發顫：
“對不起，過去是我太自私，只顧著自己害怕，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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