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擂臺的白玉地面泛著冷光，卜和諧盤腿坐在擂臺中央，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道裂縫。三天了，他種下的麥種依然沒有發芽的跡象。
蘇念靠在擂臺邊緣，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卜和諧知道她在裝睡——這三天裡，她一首在暗中觀察他，等他先動手。
“你不累嗎？”卜和諧突然開口。
蘇念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裝睡了三天，不累嗎？”卜和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都替你腰疼。”
蘇念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卜和諧卻站了起來，走到那道裂縫前，蹲下身子，將耳朵貼在地面上。他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什麼。
“你在幹什麼？”蘇念忍不住問。
“聽地。”卜和諧說，“我種地的時候，總喜歡聽地。土地會告訴你，它需要什麼。”
蘇念嗤笑一聲：“這裡是永恆擂臺，不是你的農田。”
“所有土地都是土地。”卜和諧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你聽——”
蘇念皺眉，但還是側耳傾聽。擂臺上只有風聲，和遠處鐵心閣主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什麼都沒有。”蘇念說。
“有。”卜和諧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它在哭。”
蘇念愣住了。
“這些白玉，不是石頭。”卜和諧指著腳下的地面，“它們是骨頭——歷代挑戰者的骨頭。他們的靈魂被囚禁在這裡，永遠無法離開。”
蘇唸的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聽見了。”卜和諧說，“我修煉的摩訶無量功，雖然在這裡感應不到大地，但我能感應到生命。這些白玉里，藏著無數痛苦的靈魂。”
他走到蘇念面前，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想成為這些骨頭的一部分，你也不想。對嗎？”
蘇念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她問，“鐵心閣主說了，七天內必須有一人倒下。”
“那就都不倒下。”卜和諧說。
“不可能——”
“可能。”卜和諧打斷她，眼神堅定，“我們換個思路——既然擂臺要我們互相殘殺，那我們就不殺。我們融合。”
蘇念瞪大眼睛：“融合？”
“對。”卜和諧盤腿坐下，“你修煉的是陰陽兩儀煉神秘術，我修煉的是摩訶無量功。這兩種功法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為什麼不試試將它們融合在一起？”
蘇念皺眉：“你瘋了？功法融合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
“那也比互相殘殺強。”卜和諧說，“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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