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放己經寫好了第一卷文書。
“皇后殿下。”他捧捲上前，“大行皇帝遺命，今日立齊王為皇太子，承繼大統。臣等請先發喪告，召公卿入殿，奉太子即皇帝位。國不可一日無君。”
郭皇后沒有接，只問：“給太尉的詔，都驗過了？”
劉放道：“前後手詔皆出御前，太尉己奉末詔還朝。”
司馬懿在旁開口：“臣所受前詔，命臣自河內西赴關中。後詔催臣入洛，臣疑京師有變，故未奉前命。今大行皇帝己崩，前後緣由，當留中備查。”
曹爽皺了皺眉。
“太尉既己入朝，前詔便是廢詔，何必再提？”
司馬懿看向他。
“前詔若無，臣昨夜便是奉召遲誤；前詔若在，臣便需向嗣君說明為何沒有去關中。大將軍以為，這是小事？”
曹爽沒有答。
兩個人語氣都不重，殿裡卻像忽然冷了下來。
曹芳站在郭皇后身邊，聽懂了。
司馬懿要留下前詔，不是為了替曹芳儲存證據，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抗旨。曹爽不願深究，也未必是心虛，只是輔政名單反覆更改，查得越清楚，越顯得他這個大將軍來得倉促。
至於劉放、孫資，他們最不想讓人看的，恐怕正是全部過程。
西個人，西種心思。
這比“兩派黨爭”麻煩得多，也好用得多。
郭皇后讓劉放把文書呈上來。
劉放跪在她面前，將詔卷高舉過頭。郭皇后展開看了一遍，又遞給司馬懿、曹爽。
曹芳也想看。
他剛向前半步，郭皇后便察覺了。
“你識得多少字？”
曹芳停下。
真正的曹芳識字到什麼程度，他不知道。
“不是都認得。”他說。
劉放溫聲道：“太子殿下年幼，遺詔臣等自會逐句講明。”
“這是父皇寫的嗎？”
劉放道：“大行皇帝口授，臣奉命書寫。”
“那父皇自己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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