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母，還有一個幼弟。”
“父親呢？”
年輕人的手指蜷了一下。
“早亡。”
“你左耳怎麼好了？”
年輕人愣住。
那張臉上的喜色沒有慢慢消失，而是一下空了。
“臣……不明白。”
“辟邪說，你小時候叫狗咬過。”
“辟邪記錯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
殿裡幾名郎衛同時看向他。
年輕人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首呼給使之名，更不該替一個在宮裡多年的人下判斷。他伏得更低，聲音開始發抖。
“臣是說，也許、也許……”
“你去年冬天病得重嗎？”曹芳問。
“不重。”
“哪一日好的？”
“臣記不得。”
“哪位醫工給你看的？”
“沒有醫工。臣自己好的。”
曹芳不再問。
如果繼續追，他只會編出更多答案。一個人說謊時，未必會在眼神里露出破綻，真正先亂的是事情的順序。
去年冬天死去的人，不該說自己病得不重。
辟邪向郎衛使了個眼色。
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年輕人的肩。那人猛地掙了一下，腰間佩刀立刻被卸走。他沒有反抗第二次，只趴在地上不停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外面值守的軍官聽見動靜，立刻帶人闖進來。見自己名下的宿衛被按住，臉色驟變。
“陛下，此人犯了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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