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時機來了。
陸中羲當即便越眾而出,躬身行了一禮,“臣請命。”
攝政王一手將他提拔至門下省給事中的位置,朝野之上無人不將陸中羲視為攝政王黨羽,陸中羲字字句句只提漕運,卻絕口不提鹽鐵:“漕運若能疏通,一可解軍糧之困,二可暢通商旅,充盈國庫,三則,濟州毗鄰成策軍,臣沿途亦可暗訪其動向,為朝廷刺探虛實,一舉三得。”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攝政王的心坎裡。
南方戚軍還在虎視眈眈,軍糧的延誤本就是心腹大患,疏通漕運迫在眉睫,陸中羲既是自己的心腹,暗訪成策軍動向更是正中下懷。
至於濟州的鹽務,攝政王早就心知肚明,陸中羲不提,朝堂之上自然無人敢多嘴,他更樂得裝聾作啞,以免徒增事端。
攝政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直起身來道:“陸卿既有此心,陛下,依臣看,不若賜陸卿巡漕御史的頭銜,即刻啟程前往濟州境內。”
小皇帝無有不應。
陸中羲俯身叩拜,一字一句沉穩道:“臣領旨謝恩。”
作者有話說:
表白後的小謝:送!送!送!不僅要低調地送窈窈稱心的禮物,還要照顧她身邊的人,讓窈窈的生命中都有我的痕跡!
請大家務必記住和留念這個純情,熱情,澄澈的小謝~
第25章
青州的初雪, 在十二月初的一個清晨落了下來。
如同漫天飄零的瓊花,雪自空中飛揚下來,將青州的磚瓦和街旁的樹枝都覆上了一層白。
明窈推開醫館的窗子, 見醫館前懸掛的招牌也沾了雪粒,輕悠悠地晃著,竟有些說不出的安逸來。
轉眼間, 成策軍出征已經將近一月, 泗州乃是天下水道的鐵門,更是成策軍南下攻打虎威軍的壁壘, 五年前虎威軍攻勢最猛之時, 一連從大裕手中拿下江淮地區的數座城池, 如今青州城還沒有傳出成策軍凱旋的訊息, 想來這一場仗打得一定極其艱難。
今年的生辰逢了初雪,明窈推開了醫館的木窗, 望著窗外的飄雪,眼睛清清亮亮的, 站在窗前微光流轉, 終於有些過去歲月裡的鮮活模樣。淨白與碧青兩色織就的新衣裙襯得她身姿清瘦娉婷, 素綃輕覆住容顏, 只露出纖長的眼睫。
醫館內的炭火盆燒得旺, 暖意裹著三個人的周身,見溪雖在整理藥材, 心思卻早飄到窗邊,時不時地抬眼看著明窈和落雪。先前買的糕點還熱著, 見泉正在後院溫飲子,聽站在窗邊的明窈有興致地揚起聲音開口:“見泉,見溪, 我們出去踩踩雪吧,一會兒再回來用茶點。”
難得明窈主動想要賞雪,不再像往日里被動的模樣,見泉和見溪只道讓她先出門,等忙完手邊的事情,兩人這就出門去。
明窈道聲“好”,便拿著傘腳步輕緩地踏出醫館,立在醫館的簷下。漫天飛雪吹落在她的肩頭和鬢角,襯得人清寂又雅緻。看著漫天的飄雪,明窈眼睫輕輕地顫動,伸出左手接了一片落雪,目光掃過長街的盡頭時,身形驟然僵住。
她許是眼睛花了,街口處竟然立著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清挺身影。
遠處的人眉眼清潤如玉,青色常服外披著一件素白的披風,手中握著一把素面油紙傘,傘下的人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傘沿已經落滿了碎雪。
人來人往裡,他始終專注地看著自己,那雙從前溫柔雅緻的雙眼翻湧著數不盡的情緒。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明窈只覺得自己心口猛地一縮,千百種情緒都堵在喉嚨裡,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遠處的陸中羲,明明還未回過神,滾燙的眼淚卻先一步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打溼了覆面的素綃。
陸中羲先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從長安到青州,從街口到她身邊,陸中羲踏過不僅僅是分離的五百多個日日夜夜,也是他與明窈之間的久別重逢,迫不得已分離的無奈,是喜悅,還有彼此的愧疚與自苦。
明窈僵在原地,指尖漸漸失力,原本握在手中的傘順著指尖滑落,掉落在了裙邊積著薄雪的石板上,傘面滾了半圈,沾了雪。明窈卻渾然未覺,只顧著望著步步走近的陸中羲。
”。樂吉辰生,窈窈“:道著滾結,面外在擋數盡雪落的天漫將,斜傾微微沿傘,印腳個一又個一下留,階臺的雪白滿覆上踏羲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