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點燈?”
明窈放下藥箱,拿起火摺子,點了兩盞燈火,暖黃的光亮破開一室的幽暗,謝熠抬眸看著她,回答道:“你是夜半出診,外面人多眼雜,我怕在屋中點了明燈招來是非。”
暖黃的燭火沒有照暖明窈的面龐,她的臉有著從未見過的冷意,謝熠只覺得不對,匆匆走上前,握住明窈的臂彎,擔憂地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仔細揣摩著明窈的表情,心中生出些不安定,正想追問,便見明窈篤定地開口:“謝熠,那位夫人,就是謝阿姐。”
話音落定的那一刻,明窈見謝熠平穩的呼吸驟然一亂,握著自己臂彎的手也下意識地使了力,明窈忍住痛,繼續道:“謝阿姐的眉眼輪廓與你生得的確相像,我確認過了,她的左手腕有一枚硃砂胎記,房中的帷帳上,也掛著你說的那枚平安符。”
輾轉十年,真正確定別院中的人就是自己的阿姐時,一時之間卻叫謝熠失了語。
十年的酸楚在這一刻,一半化成了欣喜,一半卻又化成了怔然。他目光微晃,緩了半日,想對明窈說的話實在太多,可是目光重新落在明窈的臉上時,他萬千心緒盡數一凝,忍不住追問道:“窈窈,你的神色不對,可是阿姐出了什麼事?”
明窈到時,楊獻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榻邊握著謝家阿姐的手,表情陰冷駭人。
她自幼行醫問診,看得出這裡方才進行了一場歡好,可謝阿姐的面色是異樣又虛浮的潮-紅,案邊擺著的甜湯碗裡隱晦地散發出不易察覺的異香。
再看向阿姐身上青紫交錯的瘀傷和紅痕時,明窈在楊獻看不見之處,黯了眼神。
無恥之徒,竟然用藥逼迫!
這樣的話不適合在謝熠面前分說,她略過這一處,蹙著眉道:“一會兒我說的話,你聽了或許會失控,但謝熠,無論如何,冷靜下來,救出阿姐才是最重要的。”
謝熠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給阿姐把了脈,施了針,仔細地檢查過阿姐的身體,探出阿姐的腦部有傷,故而方才向僕婦打聽了一番,阿姐十年前落水後受到了撞擊,傷了頭顱,致使失了記憶。除此以外,阿姐的胞宮經絡裡有氣血驟洩的痕跡,應當是滑胎過不止一次。”
字字句句落在耳中,方才找到阿姐的欣喜盡數消散,無形之中有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就這麼插-進謝熠的胸腔之中。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地堵住,悶得他呼吸困難,喉結也劇烈地滾動著,手上的傷因著用力,剛有結痂跡象的傷口又被他扯裂,明窈見血自帛布里滲了出來,聽他繼續道:“阿姐現下的身子......如何?”
明窈不知是被他這樣的情緒所感染著,還是因著見過別院中虛弱的謝阿姐,她忍不住紅了眼眶道:“不算太好。受過傷,滑過胎,長年鬱結苦悶,我看過往日里服用的一飲一食,倒像是楊獻用補品強行撐起來的康健。”
“我這就去殺了他,將阿姐帶走!”
謝熠的眼眶泛紅,拿過案上的佩劍便要奪門而出,知道他往日里不是衝動的人,明窈忙拉住謝熠的手臂,可她的力氣哪能與謝熠相提並論,謝熠腳步匆匆地,連帶著明窈三步也並作兩步,硬生生地撞在了客房中的衣箱上。
聽得明窈一聲悶哼,像是痛極了,這才勉強攏回謝熠的一點理智來,他忙轉過身,便見明窈眼角逼出一點瑩瑩的淚光來,俯下身子想看看明窈傷在了哪裡。
撞得是腰間,不便示人,明窈強忍著痛,拉住謝熠的手臂,語氣也急了些:“楊獻死不足惜,可你的人還在洛陽城外侯著,即便你和越川身手再好,就這麼闖入別院,怎麼可能不鬧出動靜來,這裡是東都,不是青州,也不是當日跟你有鹽鐵往來的濟州,只要楊獻一聲令下,圍剿你的會是整個洛陽的將士,你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謝熠,你清醒一些!”
“這麼多年沒有找到阿姐,我已經罪孽深重,”謝熠手上卸了力,一把長劍就這麼直直地掉在地上,在安靜的黑夜裡發出“嘭”的一聲,“窈窈,我如何能再見阿姐深陷地獄之中無動於衷!”
“我知道,我知道。”
連著安撫了謝熠兩遍,明窈拉住他,看謝熠雙眼通紅,慎重地開口道:“今日看見謝阿姐的樣子,我也痛心惋惜。可你心裡比我更清楚,聲勢越小越好,一旦疏漏,被人發現成策軍潛入洛陽大動兵戈,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她的話漸漸安撫住了謝熠燥鬱不安的內心,見謝熠不再衝動行事,明窈緩聲道:“楊獻很是緊張阿姐的安康,明日一早我還會再去別院,謝熠,這才第二日,你先繼續探查別院的守衛。我會努力,尋一個法子讓你們相見。”
作者有話說:
無需質疑,楊獻就是本書第一敗類。
緣分就是,阿姐和小謝,轉醒的第一眼見到的都是窈窈。
......了重沉更心是於,》順花同《的玉倛林是都的圈迴曲單候時的步散為因後然,步散散下樓在要都上晚天每上本基,重沉較比心,間時段那的線姐阿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