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早上八點。
陳元從小區出來，在樓下的早餐鋪子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一邊吃一邊往辦公室走。
拐過街角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公司門口停著廣告公司的小貨車，兩個工人正站在梯子上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幾天前這還是一個倒閉律所留下的爛攤子，捲簾門鏽得嘎嘎響，門頭上還殘留著上一家租客的膠痕。
現在已經是另一番光景了，原先那扇老舊的捲簾門被整體拆走，換成了通透的鋼化玻璃門，門框是深灰色的鋁合金，擦得一塵不染。
門楣上青雲天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昨天只裝了個底框，今天廣告公司的人已經把發光字全部嵌好了，黑色的大標宋字型端端正正，白天看著沉穩大氣，到了晚上燈一亮，整條街就數這塊招牌最精神。
門口兩側還各裝了一盞壁燈，玻璃門把手上掛著廣告公司贈送的開業大吉紅綢帶。
陳元推門進去，一樓已經收拾得乾淨清爽。
劉靜比他到得還早，已經坐在財務室裡對著電腦開始整理昨天的賬目了。
孟凱旋在二樓，面前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施工招標檔案草稿，手裡拿著一支紅筆正在逐條校對。
陳元上了二樓，把豆漿杯子擱在茶几上，還沒坐下，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過身來，對孟凱旋說：“凱旋，我們是不是還缺一個人？”
孟凱旋從招標檔案裡抬起頭：“什麼人？”
“管人事的，你想想，接下來我們要招老師、招行政人員、招後勤、招食堂阿姨、招保安保潔。”
“還有招生季馬上就到了，宣傳物料要找誰設計、宣講會要找誰組織、學生報名要找誰對接，這些事光靠我們四個人，就算一個人劈成兩半也不夠用。”
“我們現在缺一個正兒八經的人事經理。”
孟凱旋放下紅筆，靠在沙發上想了兩秒，點頭道：
“確實。我之前在律所實習的時候，光是一個二十人的小律所，人事行政那一攤子就佔了半個全職崗位。”
“咱們接下來要招的可不止二十個人，光教職工就得幾十號起步，還不算後勤和行政。沒有人事，什麼都得咱們自己上，效率太低。”
正說著，劉靜從樓梯口探出頭來，剛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眼睛亮了一下：“表哥，不對，陳總，你剛才說人事經理？”
“對，你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有啊！”劉靜直接把手機掏了出來，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了幾下，調出了一張照片，然後把螢幕轉過來給陳元看，“你還記不記得林小雅？我高中同桌。”
“林小雅？”陳元接過手機看了看照片，腦子裡迅速翻出了對應的記憶。
那是一張在高中走廊裡見過的臉，白白淨淨的，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成績一直很好，年級排名從來沒掉出過前十。
隨即點了點頭，把手機還給劉靜，“怎麼不記得，那可是咱們一中出了名的校花。我記得她後來考得不錯，去了哪所大學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