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輝沒有急著說話,翻開筆記本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陳元: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全額獎學金取消。沒有免費這個亮點之後,吸引優秀學生的最大抓手就消失了。”
“成績好的學生自然會選擇一中二中或者實驗中學,那些學費比我們便宜、牌子比我們老,怎麼選都選不到我們頭上。”
陳元在心裡默默把問題拋給了系統,必須是招收三千名以外的嗎?系統的回應一如既往的簡潔和冰冷:
【二本師範教師和三千名以外的學生,兩者缺一不可。】
但緊接著,系統又追加了一句話,這句話讓陳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個條件僅限於第一學年,換言之,這是限時福利,目的是為了替宿主開啟局面。
從第二學年開始,不再設限,一切全憑宿主自己的本事。
能招到什麼樣的學生、什麼樣的教師,全憑宿主。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系統面板,右下角確實多了一行不易察覺的小字標註,上面寫著這個條件的有效期限。
也就是說,只要熬過第一年,第二年開始他想招誰就招誰,想怎麼招就怎麼招,沒有任何限制。
既然這樣的話,第一年的目標就很明確了。
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證只招到三千名以後的學生,把系統的教師教研雙光環和學生學力三件套拿到手。
全額獎學金可以取消,免費策略可以收回來。
陳元把系統面板收起來,雙手放在會議桌上,看向兩位副校長。
“既然全額獎學金會吸引優質生源,那就不免了。把學費定高,高到讓成績好的學生,覺得花這個錢來讀不划算,他們自然就不會選我們。”
“而對於三千名以後的學生,成績本來就上不了普高,如果有一所高中願意收他們,即便收費不低,至少比直接去職校或者輟學強。這樣,生源質量的問題就自然解決了。”
範昭明和田光輝對視了一眼。
這個邏輯他們當然聽得懂,反過來用定價做篩選,把好學生篩出去,把差學生留下來。
這種操作在商業上叫“價格壁壘”,但在教育行業幾乎沒有學校用過,因為所有學校都在拼命降低門檻搶好學生,沒有人會反著來。
範昭明先開了口:“按照這個邏輯,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其他學校的收費標準。一中學費三千,二中學費三千五,實驗中學校八千。”
“如果我們把學費定得比實驗中學還高,全縣排名靠前的學生和家長在填志願的時候就會自動把我們排除掉。同樣的錢甚至更少的錢能上一所老牌學校,誰會冒險來一所新學校?”
田光輝開啟筆記本上的計算器簡單算了一下,抬頭說出了一個數字區間:
“學費定在一萬二到一萬五之間,這個價位在青雲縣妥妥屬於私立高中裡的高階收費了。”
“成績好的學生不會來,經濟條件一般但成績好的更不會來。而對於三千名以後、原本沒機會上普高的學生來說,能有個普高上已經是賺了,價格高一點反而會讓他們覺得這是一所正規學校、有實力才敢收這個價。”
陳元聽完,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就這麼定了。學費一萬二,住宿費兩千,其他伙食費、教材費按實際成本另計,一分不免。”
“招生簡章全部重做,全額獎學金的字樣全部去掉。田校長,你帶招生辦今天加個班,把新的招生計劃趕出來,趕在五號之前報給教育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