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翻開自己教案夾裡新備好的第一課教案,決定今晚不講新課,趁熱打鐵,先把高中語文到底是個什麼概念,給學生們鋪墊鋪墊,讓他們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以及怎麼去應對。
“好了,大家先停一下。”她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
幾十個學生差不多同時抬起頭來望向她,動作不情不願,還有人手裡還攥著課本、眼睛戀戀不捨地往後又翻了一頁。
班主任教的是語文。
她沒開多媒體螢幕,只是拿著教材翻到目錄,用標題逐一提點過去。
從詩經到唐詩宋詞,從魯迅到朱自清,從論述文到說明文,幾個單元分門別類點了一遍,每說到一個文學階段,側身在黑板上隨手標出時間脈絡和關鍵詞簡圖。
她問初中階段誰學過《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臺下一大半舉了手。
然後話鋒一轉,談到文言文。
一提到文言文,底下幾個學生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她不急不緩地說明初高中文言文之間的區別。
初中重在識記,高中則在於梳理和運用,尤其會考察不同的虛詞在不同語境下的不同用法,並當場在黑板上寫了一個“之”字,列出取消句子獨立性、賓語前置標誌、代詞和構詞助詞等幾種用法,一邊寫一邊解說,每一種都配了一句選自課文的例句。
“你們今天花二十分鐘試著辨析一下就成,不必一上來就要求全部記住。”
她寫完最後一筆,剛好下課鈴響,放下電子粉筆,笑著朝下面道:“這就是高中語文,不難吧?”
“不難!”幾個男生大聲應道。
女生們則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眼裡帶著笑意,把筆記本上剛才記下的要點,又整齊地謄抄了一遍。
走廊裡,陳元站在後門玻璃窗外已經看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推門進去,只是靠在走廊的窗臺旁邊,透過教室後窗安安靜靜地看完了這一幕。
三班講臺上那位班主任,隨手畫出的時間線和清晰的引導式講解,正是系統賦予教師教研光環中“靈光乍現”的標準寫照,備課和教研時思路格外活躍,總能找到最適合的教學方法,用最通俗易懂的類比講清最抽象的概念。
而三班那些低著腦袋記筆記的學生們,此刻正被系統賦予的“博聞強記”和“舉一反三”兩股隱形推力,從學習的邊緣往正中央穩穩地推。
古代詩文讀三遍就能大致背誦,新學期單詞一個早讀就能基本拿下,聽懂一道例題便能舉一反三。
這些增益沒有痕跡,也從不會出現在任何一份教育統計報表中。
但它們就像教學樓頂上那排不斷噴湧清水、保證全校水壓穩定的消防水箱一樣,正在這所學校的圍牆之內靜默而持續地運轉。
這三件套的最後一項是精力充沛。
這個技能對這群從初中起,就在題海里掙扎慣了的孩子來說,大概是最實用也最貼心的一件法寶。
他們之前不是不想學,更多時候是學不動。
上課犯困,自習走神,翻開數學課本盯著例題看半個小時,腦子還停在第一行。
而天元中學的圍牆,把這種持續的疲憊隔絕在校園之外,系統已經給出了一個更高效也更合理的代價。
精力充沛不是讓人睡不著,也不是睡滿六小時就自動清醒,而是睡夠六小時就能滿血恢復,上課全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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