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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周泠薇將車停靠在路邊的臨時泊車位上。
推開車門,她跌跌撞撞走了下去。
胸口的憋悶感實在太嚴重了,她迫切地想要離開車子,出來透透氣。
這附近似乎有條挺熱鬧的商業街,也可以去給澈買他想吃的滷味。
周泠薇順著人行道往前走著,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試圖緩解瀕臨失控的焦慮。
楊知非到底是什麼意思......澈的心裡,真的有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嗎?
如果他真的瞞著自己......不,澈不會騙她的!回去問問他吧......
不知在夜風中走了多久,愣神中也忘了她要找的地方,恍惚間,她的腳步慢了下來,路過了個婚禮會館。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燈光柔和夢幻。
周泠薇側過頭,目光撇見了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純白主婚紗。
她腦海裡的雜念戛然而止,忽然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在了明亮的櫥窗前,店前寫著幾個大字。
“永恆......之誓?”
望著聖潔的白紗,周泠薇恍惚間回到了南安縣清水鎮的童年。
那時候,小小的她也總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層模糊的玻璃,呆呆地站在鎮子口那家小賣部門前。
小時候的她總是在想,要是能肆無忌憚地大口吃掉貨架上所有的零食該有多好啊。
什麼都不用管,不用去想兜裡所剩無幾的鋼鏰,只要不停地吃就好了,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吧。
現在,又都不一樣了。以前是窮,買不起,現在呢?
自己坐擁著龐大的柏海財團,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在一天之內買下申海市所有的婚紗。
不,一天未免太保守了,真要發動財團底下的團隊去掃貨,十個小時?
不,頂多三個個小時,就足夠清空全城所有的婚紗館了,什麼法式重工刺繡,浪漫的輕紗魚尾,復古的宮廷大拖尾......她全都能據為己有。
現在的她,就像是當初那個站在小賣部門口幻想的小女孩,終於擁有了買下全世界糖果的財富。
可是,買下來又能怎樣呢?
就算穿上了最美的婚紗,她和澈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結婚。
不,是可以結婚的,可澈是不能暴露在外面的。
如果真的要辦婚禮,只能在別墅裡辦。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司儀,沒有鮮花拱門下的見證,連最疼愛她的阿爸阿媽不能來,裴家的父母也不能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參加......
所以那還能算作是一場婚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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