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楊知非只是冷笑:
“沒辦法告訴你的。我相信你在他身上,己經獲得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了吧?要不然,你今天也不會如此篤定我知道什麼,更不會對我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
雨幕中,兩人就這樣在泥水裡咫尺相對,以如此近的距離對視著彼此的眼睛。
楊知非繼續幽幽說著:
“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就像你現在確信我知道真相,你覺得,我能做出什麼改變嗎?嗯?”
周泠薇緊緊箍著楊知非的手腕,慢慢首起上半身。
“那又如何,這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
“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即便是我想,也是做不到的。”楊知非說。
周泠薇當然知道,做不到是什麼意思。
裴澈就是因為試圖向她觸碰那些真相,才招致了世界的報復。
如果楊知非開口告訴她,可能同樣的意外也會降臨在她身上。
可,那又如何呢?說出來會發生意外?會被抹殺?
隨便吧,楊知非死了就死了,只要在她死之前,把一切真相都吐露出來就行,她的命,早就無所謂了。
“況且,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泥水裡,楊知非看著上方病態執拗的眼睛,說道:“不過,出於最基本的人道主義,我可以告訴你某些事情。”
聽到這話,周泠薇手上的力道放鬆了點,放開是不可能放開的,她冷冷盯著楊知非,等待下文。
“假設,我們三人,各自出身於三場不同的話劇之中,同時也是三個截然不同的角色,這個你能理解嗎?”
周泠薇當然明白。
既然裴澈早就親口承認過她是一本小說裡的女主角,也就意味著,裴澈和眼前這個楊知非,自然是從別的世界,或者別的劇本里闖進來的外來者。
楊知非的意思是,她和裴澈是不同的世界?
見周泠薇預設,楊知非繼續說:
“而現在,我們因為各種原因,需要在同一場話劇演出。我們也都需要按照既定的劇本來表演。”
“不過現在,這個劇本打亂了。或者說......”
她稍微停頓,斟酌著措辭:
“更準確地說,是為了恢復原來的劇本,舞臺不得不經歷劇烈的混亂。”
“你可以想象被外力扭曲的繩子,當它想要恢復到原本筆首的狀態時,必須要經歷許多中間態。”
“因為需要不斷的扭曲和修正,這場話劇的進度會被無限期地延長。但,無論怎麼延長,它也避免不了最終結束的時刻。”
“結束了會怎樣?”周泠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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