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些了,也只有這些和你有關係。”
“現在能放我起來了嗎?我們就不能好好交談嗎?如果我和你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敵人,今天我就不會特意撐著傘來找你。”
周泠薇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以前裴澈每次面對楊知非時,總是忍不住要和她針鋒相對地吵架了。
她嘴裡說出來的話,也就只有第一句還算是正常的交流,剩下的聽著讓人火大......
即便是在被她死死掐住脖頸的情況下,也不收斂嗎。
不過,發洩過後,周泠薇也稍稍冷靜了幾分。她現在唯一在乎的,只有裴澈。
如果在知曉世界真相和復活裴澈之間做選擇,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去探尋雲裡霧裡的世界真相,對她而言,僅僅只是因為其能成為救回裴澈的線索罷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太多的意義......
兩人又僵持了會,周泠薇才完全鬆開了楊知非。
楊知非也從泥水裡坐了起來,艱難地站首身體,她身上滿是泥水,狼狽不堪。
黑色的大傘己經不知被吹向何處了,兩人在暴雨中對視了眼,誰也沒有再說話,默契轉身,朝著遠處的接待廳走去。
......
推開接待廳的玻璃門,溫度的暖風迎面撲來,稍稍緩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兩人踩著泥水走了進去,吸飽了水分的衣襬不斷往下滴答著黑水,很快就在乾淨的地毯上洇開了大片的汙漬。
聽到動靜,守在門邊的老管家和幾個女傭循聲望去,看到這場面全都驚呆了。
“哎喲!周小姐,您這是......”老管家愣了會才反應過來,急匆匆地迎上前。
他滿眼錯愕地看了看周泠薇,又有些遲疑地打量著旁邊同樣狼狽的陌生女生。
不過出於管家良好的職業素養,他並沒有多問,趕忙轉頭招呼身後的女傭:
“快,快去準備熱水和乾淨的衣服毛巾!準備兩間浴室,請周小姐和這位小姐進去沐浴,千萬彆著涼了!”
幾個女傭立刻上前,引著兩人分別前往接待廳兩側獨立的休息室......
隔著氤氳的霧氣,溫熱的水流沖刷掉身上的汙泥與寒意。
先前在暴雨中與楊知非短暫而激烈的交涉,暫時打斷了周泠薇對裴澈的思緒。
所以剛剛一個人站在花灑下時,周泠薇的腦海不可避免地,再次被裴澈佔據。
憤怒帶來的麻痺感褪去,隨之而來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悲傷、壓抑與深不見底的空洞。
自從上次做了那個無比真實的夢之後,周泠薇就發現自己真的很難控制住身體裡某種強烈的渴望。
在水流聲的掩護下,置身於狹小封閉的浴室中,她只能放任自己去做某些難以啟齒的宣洩。
似乎只有藉著感官,才能稍稍麻痺和緩解心底快要將她逼瘋的絞痛與窒息。
......好想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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