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得金針,醫聖張仲景附我身》第17章 病因(2)

作者:世上有神仙·14天前

劉易把這段話用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他說得磕磕絆絆,但大意沒差。

錢主任聽完,沒有再反駁。他拿著那張方子看了又看,像是想從字裡行間找出什麼破綻,但最終只是把方子疊好,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臨走的時候,老太太忽然叫住了劉易。

“你叫什麼名字?”

“劉易。”

“劉易。”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嘴裡嚼了嚼它的味道,“明天還來嗎?”

劉易看了錢主任一眼,又看了老太太一眼,點了點頭。

“來。換藥的時候我來看。”

老太太沒有說話,只是把柺杖在地上輕輕拄了一下。那個聲響不大,但在這個昏暗安靜的老屋裡,聽起來像是一個句號,又像是一個新的開始。

走出巷子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錢主任把劉易送到鎮西的老街口,車停在路燈下,引擎輕輕震動著。

“小劉。”錢主任沒有轉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方向盤前方的黑暗,“今天的事,謝謝你。”

“還沒治好呢。”

“我知道。”錢主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不是謝你治病。我是謝你肯來。”

劉易沉默了一會兒,推開車門下了車。晚風帶著河水的溼氣撲面而來,遠處誰家的狗在叫,近處有電視機的聲音從敞開的窗戶裡飄出來。他站在街口,看著錢主任的車尾燈消失在巷子拐角,然後轉身往家走。

“師尊。”

“嗯。”

“您剛才說的‘消渴’,就是糖尿病的古稱?”

“可以這麼說。”張仲景的身影在路燈下浮現出來,半透明的袍袖被夜風拂起,“但今人所謂之糖尿病,其實只是消渴的一種表現。消渴之證,分上中下三消。上消在肺,渴而多飲。中消在胃,食而多飢。下消在腎,飲而多溲。此嫗之證,主要是下消,兼有上焦虛火。三消雖分三髒,實則同出一源——腎陽不足,命門火衰。”

“可是西醫說糖尿病是胰島素的問題。”

“胰島素為何出了問題?”張仲景反問,“胰臟屬脾,脾之運化依賴腎陽溫煦。腎陽不足,則脾陽不振。脾陽不振,則胰臟運化無力。所謂胰島素不足,不過是果,不是因。只盯著果而不究因,好比見葉子枯黃便往葉子上澆水,不澆根——葉子暫時綠了,根卻一日日爛下去。”

劉易想了想:“就像錢主任說的‘終身病、治不了’?”

“不錯。”張仲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嚴肅,“若只以降血糖為治標,血糖雖降,腎陽更傷。腎陽一傷,水溼氾濫,瘀血內停。眼絡瘀則目盲,足絡瘀則足潰,腎絡瘀則水毒內積。今人所謂糖尿病併發症,不過是陽虛水瘀互結的必然結果、不是糖尿病本身導致,是治標不治本的後果。”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銀杏樹上最後幾片葉子被卷下來,在路燈的光暈裡翻飛如金色的雪。

劉易站在老街的巷口,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師尊。

“師尊,老太太腳上的潰爛,為什麼右腳爛了,左腳卻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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