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得金針,醫聖張仲景附我身》第17章 病因(1)

作者:世上有神仙·4天前

劉易跪在地上,將手指輕輕壓在那片暗紫色的皮膚上。手指陷下去,皮膚沒有回彈,留下一個淺淺的指印。他收回手,那片指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失。

“是水腫。”張仲景說,“陽虛不能化水,水溼滯留皮下。此嫗的下消之證,根在命門,標在瘀血。治當溫補腎陽,活血通絡。”

“用什麼方子?”

“金匱腎氣丸加減。”張仲景的聲音不緊不慢,“方中以附子、肉桂溫命門之火,恢復下焦氣化。地黃、山藥、山茱萸補益腎陰,陰中求陽。茯苓、澤瀉、丹皮利水洩濁。此為本方。但此嫗下肢瘀阻嚴重,光溫陽利水不夠——加川牛膝引血下行,加丹參、雞血藤活血通絡。”

“潰爛的傷口呢?”

“先以內服藥調其根本。創口用外治法:黃柏、白及、血竭研末,麻油調敷。黃柏清熱燥溼,防創面染毒。白及生肌斂瘡,血竭活血定痛。三味合用,可化腐生新。但你要記住——內服是本,外治是標。腎陽不恢復,下肢氣血不流通,潰爛即便暫時收口,也會重新裂開。治此症,急不得,少則一月,多則三月,方能見效。”

劉易把診斷結果用自己的話轉述給老太太。他說得磕磕巴巴的,有些地方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張仲景一眼才繼續往下說,但老太太一直安靜地聽著。她沒有打斷,沒有質問,只是用那雙鋒利的眼睛一直看著劉易的臉。

等他說完,老太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屋裡只有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瘦削的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你是第一個。”她忽然開口。

“什麼?”

“第一個跟我說這個病能治的人。”老太太把柺杖靠在藤椅扶手上,兩隻枯瘦的手交疊在膝蓋上,“鎮上的西醫跟我說,糖尿病是終身病,只能控制,不能治癒。爛了腳就是晚期了,早點截肢還能保住命。省城的專家也這麼說。你說能治——是真的能治,還是哄我老太太開心?”

劉易沒有回答“能”或者“不能”。他只是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老太太,用一種很平穩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婆婆,我爺爺的病,西醫也說治不了,要終身吃藥。吃了三年,肝腎都吃壞了。我現在用中藥給他調,他昨天早上起來,給我炸了五根油條。五根。以前他連站都站不穩。”

老太太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剛才柔和了很多。

“你這個小孩,”她說,“不像個騙子。”

劉易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謝謝婆婆。”

“別急著謝。方子你開,藥我吃。但要是不管用——”

“要是不管用,您拿柺杖打我。”劉易說。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被痰堵住一半的笑。那是劉易進屋以來第一次看見她笑。

錢主任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看著自己那個罵走了無數專家的岳母,居然跟一個高中生聊得差點笑出聲來——那張方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了,是某種信仰被顛覆之後的茫然。

劉易從書包裡翻出那個舊筆記本,撕下一張紙,開始寫方子。他的字很小,很擠,因為平時要省紙養成的習慣。寫完之後他把方子遞給錢主任。

“金匱腎氣丸加減。熟地、山藥、山茱萸、茯苓、澤瀉、丹皮、肉桂、炮附子、川牛膝、丹參、雞血藤。熬法寫在後面了。外敷的藥:黃柏、白及、血竭研末,麻油調敷傷口。每天換一次。另外——”

他停了一下,目光轉向老太太,語氣變得比剛才更認真:“婆婆,藥能治病,但生活習慣得改。從今天起,晚上睡覺前至少兩個時辰、三個小時、不能吃東西。甜的、油炸的、冰的,都別碰。飲食要清淡,但不能餓著。適當吃些粗糧和蔬菜。”

“為什麼晚上不能吃東西?”錢主任皺起眉頭,“西醫沒有這個說法。”

劉易沒有說話。他在心裡問了一句“師尊,為什麼晚上不能吃東西”,然後等著那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人入睡後,陽氣內收,胃氣漸弱。若睡前飽食,食物積在胃中不得運化,便會生熱生溼。溼與熱結,鬱蒸上擾,灼傷津液,加重消渴。此事於消渴之人尤為緊要——夜食如添火於釜底,釜水本就將竭,再添一把火,便是竭澤而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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