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得金針,醫聖張仲景附我身》第106章 辨證開方(1)

作者:世上有神仙·21天前

“道理上我認同,中西醫結合是最好的。”

周世安眉頭皺起,“但現在已經出現室壁瘤趨勢。中藥可以改善體質,可已經變薄的心肌,這種器質性的風險,中醫要如何處理?”

“在中醫眼裡,這不單單是有形的損傷,本質是氣化失常。心肌得靠氣血溫養才能正常收縮。氣血能夠通達濡養,失養的心肌就有機會慢慢恢復。報告只是趨勢,還沒有形成固化的瘢痕,就還有扭轉的餘地。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惡化的勢頭攔下來。”

“扭轉?您有多大把握。”

“十成。”

傅景文的聲音不高,卻格外篤定。

周世安瞳孔微縮,緊緊盯著傅景文,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行醫這麼多年,很少有人敢把話說得這麼肯定,和他當年在學術講座上,當眾篤定麻黃湯三劑退高熱的模樣如出一轍。

“傅教授,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

“我說十成,是因為我見過比他更危重的病人。”傅景文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向門口,劉易剛好拿完東西回來,聽見這兩個字,腳步頓住,安靜站在一旁。周世安沒讀懂那一眼——這句話,既是答覆周世安,也是說給劉易聽的。

“劉易爺爺的病例,你瞭解嗎?”

周世安一愣:“劉易?”

“一年前,他爺爺心衰合併腎衰,西醫那邊判斷只能保守維持。夜裡喘得躺不平,渾身水腫,走路都費勁。是劉易用左歸飲加減,溫陽利水,顧護元陰元陽。那時候老人陰陽俱虛,水飲凌心射肺,病情遠比孟知行重。調治半年,現在老人家身體硬朗,還能上菜市場買菜還價。孟知行年輕,底子好,主要是實邪阻滯,比那個病例要好治。”

周世安轉頭看向劉易,滿臉難以置信:“你爺爺的心衰,靠中藥調理到這個程度?”

“是的,前後差不多半年,方子調了三次。先化痰濁,再健脾利水,最後溫腎固本。現在已經停藥半年沒有復發,上個月還能在河邊釣大半天魚。”劉易如實回答。

周世安沉默下來,手指翻動手裡厚厚的手術知情同意書,紙張嘩嘩作響。心衰疊加腎衰,是心內科出了名的頑疾。沒有雙盲的資料支撐,但這個真實擺在眼前的病例,實實在在動搖了他固有的認知,就像開胸之後看見的心臟,永遠和影像片子不完全一樣。

傅景文取下已經溫熱的艾灸盒,放到床頭櫃的瓷盤上,又把那本《中醫基礎理論》墊回孟知行手下。

“周主任,我們可以做個約定。給我們兩週時間,我用中藥幫他疏通心脈,振復胸陽。兩週之後複查心超,看室壁瘤的發展趨勢。如果情況好轉,我們繼續治療;一旦加重,中醫沒有辦法,我親自把病人轉回心外科,所有後果我來承擔。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沒有損失。只是我輸不起病人的性命。”

病房裡靜了下來。周世安沉默許久,看了一眼病床上忐忑又抱著一絲希望的孟知行,又看向陪護椅上緊緊攥著圍巾、滿臉矛盾的孟媽媽,最後望向傅景文。他摘下眼鏡,慢慢摺好鏡腿。

“就兩週。”

他把眼鏡收進口袋,“繼續住院,心電監護不能撤。複查一旦惡化,轉科談話需要您親自到場。要是指標好轉,我會去省中醫堂聽您講課。”

傅景文沒有應聲,只是緩緩點了點頭,把書放回床頭櫃,書頁正好停在“心主血脈”,那道摺痕,正是前幾天劉易陪孟知行看書時折下的。

傅景文走到床尾,看向孟知行母子。

“知行,剛剛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少年認真答道。

“接下來,一切聽劉易安排。按時吃藥,忌口寒涼,不許熬夜。胸口但凡有一點不舒服,立刻要說。”

“我記住了,傅教授。”孟知行重重點頭。

走到病房門口,傅景文回頭吩咐:“劉易,把方子寫出來,拿給我過目。”

劉易去護士站拿了紙筆,把傅景文口述的藥味逐一寫下:全瓜蔞、薤白、法半夏、丹參、檀香、砂仁、五靈脂、蒲黃、茯苓、白朮、桂枝。寫完核對一遍劑量和煎服法,才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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