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雪穗先動了。
五步距離在她腳下縮成一線,武士刀直刺咽喉,快得只看得見殘影。
李十安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匕首貼著武士刀的刀脊向上撩,角度刁鑽得像蠍子翹起的尾針,直奔手腕。
叮。
佐藤雪穗的瞳孔縮了一下,剛剛差一點刀被震飛。
這還是那個,被玫瑰花的刺扎到手指,都要家人挨個安慰一遍的嬌氣包?
短短的半小時不到,李十安不停的重新整理她的認知,記憶裡那軟糯的小女孩逐漸模糊。
這兩年,李十安到底把自己扔進了什麼樣的絞肉機裡?
匕首化作黑色弧線,刺、撩、扎、抹,每一刀都奔著關節要害去,沒有花哨,沒有多餘,全是殺招。
步伐不像任何格鬥術,更像被打磨到極致的野獸本能,混著軍隊訓練出的精準,死死咬住不放。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像暴雨持續不斷地砸在鐵皮上。
佐藤雪穗咬著牙硬接。
她的刀法是好的,名師調教,每一格每一擋都漂亮得像在演示。
但漂亮沒有用。
李十安的刀不講道理,不走套路,不留活口。
她不在乎自己受傷,不在乎以傷換傷,刀刀換命,逼得雪穗只能退、只能擋、只能在刀鋒與刀鋒之間那道窄得不能再窄的縫隙裡,找那一點點還手的機會。
這兩年,雪穗在刀光間隙開口,你把自己扔進地獄了?
李十安用拇指漫不經心地抹掉臉頰上滲出的血珠。
地獄?她隨手轉了個刀花,差不多吧,好幾次差點死了。
刀尖一頓,她含笑看向佐藤雪穗,沒死成。想了想——
她往前邁了一步。
還是先送你去吧。
那你要加油。
佐藤雪穗話沒說完人已經撲上去了。
刀勢突變,三道虛實交織的寒芒罩住上中下三路,真正的殺招藏在第三刀裡,奔著肋下死角去。
李十安迎上去,身體靈活的閃過兩道虛影,肋下主動承接上那一刀。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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