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我沒勾引過別人的老公。”
李十安的聲音很清晰,也很穩定,聽不出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刻意對抗的尖銳,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瑟雅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掃過陰影裡的執事長,
“人必自辱而後人侮之。看吧,人家這不就?把耳光甩到我們臉上了嗎?——”她?短促地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淬了火的譏誚。
“李十安,你這?輕飄飄一句,‘別人的老公’,不就是諷刺我沒有立場嗎?諷刺我不僅沒有立場,還重兵把守首領的褲襠?”
瑟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荒謬的自嘲和刻骨的怒意。
“哈!真是?高明極了?!一句話,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就把我們這一通忙活,襯得像一群?自作多情,手伸得比命還長的市井潑婦!”
“我沒勾引過別人的老公。”李十安一副無辜又坦蕩的樣子,繼續下刀:“你卻在重兵把守著別人老公的褲襠。”
瑟雅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李十安那張溫和的臉上。
“因為這個褲襠,從來不屬於他亞歷克斯一個人!”
瑟雅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腥味?,
“我們祖輩無數代人用鮮血澆灌出來的根基,幾千萬兄弟姊妹把命交到他手裡,好幾個星域剛看見點擺脫奴役的亮光!現在呢??全他媽因為他精蟲上腦,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怎麼?當個首領——”李十安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冷峭。
“連自己的褲襠都要獻祭出來嗎?不然就成了?腦子?和?褲襠?已經分不清主次的蠢貨,成了把幾千萬條人命都當柴火燒掉的瘋子。”
她抬頭直視瑟雅,質問:“?憑什麼?!?”
瑟雅沒有退縮,帶著一種揭開血淋淋瘡疤的殘酷,冷笑著說。
“就憑當年,是我父親把他從地獄裡撈出來!?不然,你以為他是什麼?? 一個?三歲的星際海盜遺孤。?沒有我父親,他早被剁碎了喂進別人胃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就算他命大僥倖活下來,也只會是別人床上玩膩了就丟的人形玩具!”
她?死死盯著李十安瞬間蒼白的臉,繼續說:
“?是我父親,給了他名字,給了他活路,給了他拿起武器的資格,給了他活得有尊嚴的機會。也是我父親,親手把那象徵權力的權杖,交託在他手裡!?”
“這是他的宿命。”
瑟雅的聲音?平板得如同宣讀判決書?,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
“?這亞歷克斯的宿命!?”她?重複道,字字千鈞。
“?他存在的全部意義,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他握住的每一分權力,都只為了一個目的——完成我父親未竟的事業!燃燒他自己,照亮我們所有人掙脫枷鎖的路!?”
瑟雅起身?向前一步?,鄙夷的看向李十安?:
“?而你,李十安,落難的公主,?你又憑什麼?在這個完全與你不搭界的世界裡,利用他靈魂裡那點可憐的個人私慾,把他從我們千辛萬苦為他打造,也由他承載的神壇上,一把拽了下來,摔得粉碎!”
她緊盯著李十安?:“就憑你這副千嬌百媚的身體?憑你靠金錢堆砌出來取悅男人的才藝?你居然還擺得出一副無辜又坦蕩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