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安鬆開白麒,難得露出點不自在的神色,趕緊轉移話題。
“我現在精神體的特殊性,應該不是秘密了吧?”
“外界只知道你的精神體和普通哨兵一樣,能直接和軀體融合。但你的精神體具備可再生能力這件事,至今仍是最高絕密。”
白麒特意加重了後半句的語氣,緊接又補充道。
“擔心你成為眾矢之的。傅蘇當天就以軍部的名義創辦了一所向導學校,只招收精神體為植物的嚮導。這類嚮導雖然稀少,但在整個星際還是有幾個的。”
“人家願意來嗎?”李十安皺眉追問。
“傅蘇和少司令開出了誰都無法拒絕的條件。”白麒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優渥到連中央星的大家族都難以抗拒。”
“唉!”李十安長嘆一聲,攤在椅子上:“白麒,你說說,把我拆分賣了,還得起不?這帳是越欠越多啦。”
白麒抱著胳膊,煞有介事地上下掃了她一圈,故意拖長了語調。
“拆分來賣,估計不夠,但憑你品貌......嗯,整賣的話,說不定可以的。”
還沒等李十安懟回去,門被推開了,深白走了進來,手拿著一個通體是淡霧綠的腕錶狀光腦。
“李十安嚮導,這是給你新配的光腦。”
李十安遲疑著沒去接,搞不好裡面會不會藏著定位追蹤的光感晶片,或是什麼監控程式?少司令那人控制慾那麼強,特別是有了自己這次的經歷之後。
她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不用麻煩啦,我讓白麒幫我代購一個就行,你這個一看就很貴。”
深白沒接話,只是指尖在腕錶側面輕輕一點。
下一秒,臨淵穿著常服的身影便投影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在外面的時候,但凡有這麼謹慎,都不會混到個死生不知的被送回來。”
李十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果然從頭到尾都在聽。
“所以吃一塹長一智呀。”
“在外面吃一塹,轉頭在自己人身上長一智?”少司令冷笑:“僅有的這點子心眼,全用在窩裡橫上了。”
白麒在一旁笑出了聲,看來少司令和他英雄所見略同呀。
李十安轉頭惱怒的瞪了白麒一眼,再回頭時,表情就變得很正式了。
“已經給您添麻煩了,這個光腦一看就很貴......”
沒等她說完,臨淵就搶過話頭。
“你這輩子用過便宜的東西嗎?追回來的百億財產,眼都不眨的就捐出去了。哦,出去這幾天用過,怎麼?在被人關進牢裡,還關出斯德哥爾摩情結了? ”
李十安一聲沒吭,走到深白麵前,接過光腦,戴在了手腕上。
臨淵表情這才變得柔和了起來,目光穿過投影落在李十安身上,不著痕跡的快速掃過一遍,確實她的狀態恢復得不錯,又不動聲色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