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我的心裡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有空洞。
無邊無際的空洞和荒涼。
“蘇溪。”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嗎?”
蘇溪渾身一震,抬起滿是塵土的臉,眼神里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希冀。
“記......記得!我們在大理的雙廊看日出,你說你會一輩子護著我......”
“對,我說過。”
我點了點頭。
“那天早上很冷,我脫了外套給你裹著,自己凍得直打哆嗦。”
“那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把你護在身後,不讓你受一點風雨。”
蘇溪的哭聲猛地止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可是蘇溪,我人生中所有的狂風暴雨,全是你帶給我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明明滅滅。
“你現在來求我救你,不是因為你後悔傷害了我。”
“你只是後悔,你找的那條狗,反過來咬了你一口而已。”
蘇溪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在寒風中劇烈地戰慄著。
“周明......難道......真的連一點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掐滅了菸頭,扔進垃圾桶。
“沒有。”
我說完,越過她的身體,徑直拉開了單元防盜門。
“明天記得去領離婚證。”
防盜門沉重地關上,將她絕望的哀號徹底隔絕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