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帶走我,也等於認我做女兒。
往後他辛苦攢下的房錢家當,也都預備留給我傍身。
大伯本想讓爹孃安心,告訴他們我名義上雖進府做事,有他護著,絕不會受委屈。
可爹孃聽見這些好處,哪裡還肯便宜一個不受寵的女兒。
他們當即嫌我不中用,硬要大伯改帶方耀祖進京。
在他們嘴裡,只有兒子才是方家的根,將來有出息才能替祖宗爭光。
為把這份前程塞給方耀祖,爹孃什麼法子都肯用,甚至合起夥來往年幼的我身上潑髒水。
「大哥,你別看二丫平日悶聲不響,她心眼多得很。前些日子她偷了貨郎的錢,人家都追到咱家門口了,害得全家丟盡臉面!」
「我和她爹又打又罵,苦口婆心教了多少回,她還是??性不改。」
「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丫頭若進了國公府,哪天敢偷主子的東西,最先受牽連的人可是大哥你!」
然而偷走貨郎銅板的人是方耀祖。
貨郎找上家門以後,爹孃張嘴便把罪推給我,硬說是我教弟弟去偷。
他們還當著旁人的面褪下我的褲子,拿竹條狠狠抽了我一頓。
大伯當時聽信了他們的話。
因為再狠心的人,大概也不會把親閨女往??路上汙衊。
於是,他最後帶走了方耀祖。
可方耀祖早讓爹孃徹底慣壞了。
進府不過幾日,他便露出本性,稍不如意就躺在地上踢腿哭鬧。
府中的小公子與他年歲相仿,起先還把他當個新鮮玩伴,願意領著他一道玩耍。
方耀祖卻處處爭搶,不但奪小公子的點心、推搡別人,還故意將一硯濃墨潑到小公子的功課上。
後來他竟闖進姑娘的內院,口口聲聲說自己遲早會做國公府的姑爺。
國公夫人得知這句狂言,當場命下人責打他,他沒能活著熬過去。
大伯同樣受了牽連,被國公爺杖責二十,左腿落下終身殘疾。
大伯辛苦一世,本是國公爺信任的管家,最後卻被逐出府,只能一路乞討回鄉。
爹孃聽說方耀祖??了,根本不問兒子做過什麼,只把滿腔怨恨全砸向大伯。
他們罵大伯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又說他存心要讓二房斷掉香火。
接著他們又罵我,說我這個災星克??了弟弟,該??的人本來就應該是我。
兩人越罵越恨,最後用繩子把我捆在籬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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