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章曾偷偷拜訪三皇子的門客,而且不止一次。
可國公爺一向支援的是大皇子。
他與三皇子陣營相爭已久,絕不可能暗中往來。
國公爺得知訊息,立刻添派可靠人手,繼續核查杜懷章過去的經歷。
再往深處一查,藏在暗處的線索便一條條對上了。
杜懷章原來是三皇子早早安插的一枚暗棋。
他當年能夠中舉,全靠銀錢買通考官。
後來他進入國公爺視線,同樣是三皇子提前佈置、刻意送來的機會。
他們只等杜懷章成為國公爺的女婿,便會把他科舉舞弊的醜事公之於眾。
到那時,國公府包庇舞弊的罪名難以洗清,連大皇子也會被拖進這場風波。
國公爺臉色發白,當夜便去見大皇子。
三日後,一紙外放任命落下,杜懷章被倉促調離京城。
他要去的是西南邊地一座偏遠小縣,名為縣令,實則再難接觸京中權勢。
誰知赴任途中,他又撞上流匪劫道,自那以後便失去蹤跡,生??無人能知。
杜懷章既已消失,我與他的婚約也無人再提,悄無聲息地作罷。
幾日後,國公夫人把我叫去正院。
「青蘅,近來接連出了這麼多事,最受委屈的人其實是你。」
她望著我,眼裡的審視淡了,歉意倒是真切。
「你親生父母上門鬧事時,我確實對你生過不滿,擔心你念著血緣分不清輕重,最後損害府裡的聲譽。」
「這回是我想錯了,你比我先前料想的還沉穩多了。」
我搖搖頭,並未將她先前的冷淡放在心上。
「夫人言重了。這場禍事本就因我而來,是青蘅連累了府裡。
」
「從今往後別再稱我夫人。既然我認了你作義女,過些日子祭告祖先時,我便請國公爺把你的名字正式記入族譜。以後,你也該喚我一聲母親。」
名字若入了族譜,我便真是國公府的姑娘了。
我一時怔住,抬眼望去,卻只在她眼底看見毫不作假的認可與欣賞。
「如今那樁婚約已經解除,你可有真正想做的事?只要你說出來,凡是母親有能力辦到的,我都會替你安排。」
其實從婚事出變故起,我便一直反覆想著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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