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箱子裡的東西都很精緻,一部分被我擺進玻璃櫃,另一部分放到了書桌上。
收拾得差不多,我累得癱進顧硯舟的轉椅裡。
我環顧四周,忽然覺得左側牆面那塊深色窗簾很古怪,向陽的位置才需要窗,可那裡明明是一堵牆,為什麼還要拿布嚴嚴實實遮著?
我走過去,小心掀開簾布,眼前竟出現了一幅巨大的人體油畫。
畫足有六尺長、四尺寬。
畫中的男人腰下裹著白布,上身赤??,肌肉線條清晰,在水光裡泛著溫潤色澤。
他躺在一片清澈水面中,右肩的白色翅膀已經摺斷,傷口血肉翻卷,只露出冷峻的側臉,緊閉的眼角凝著一滴淚。
男人抬起一隻手,像想從虛空裡抓住什麼。畫面上方的城池已經坍塌成廢墟,下面的人舉著兵器,滿身刀氣地向他逼近。
一念可以把人推上天堂,也能讓人墜進地獄。
折翼天使沒有讓世界完全恢復到戰爭之前,於是人類忘了他的犧牲,反過來想要刀??他。
這幅畫......
分明是我的作品。
它得獎後曾經放進展廳,後來又被一個神秘買家高價買走,那筆錢最後支撐著我去國外完成學業。
我站在畫前,久久沒有回神。
難道那個神秘買家是顧硯舟?
19.
門鎖忽然傳來輕響,有人推門走進書房。
正是顧硯舟。
他走到我身邊,手指勾住我的指尖。
我偏頭望他,男人利落冷峻的側臉在那一刻和畫中人重合。
我盯著他,半天才找回聲音。
顧硯舟壓低聲音,講起我們真正的初見。
整個高中,他一直是學校裡最耀眼的存在。
成績拔尖,高三便被保送名校,再加上生得出眾,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裡的焦點。
那時候的他自然也很驕傲。
一個人正得意時,總難免招來旁人的嫉妒。
顧硯舟喜歡打球,有一次卻被人在球場上故意絆倒,腳踝當場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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