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卷都裹著薄薄一層糟泥，卷身緊實不散。
李妖歌拿起菜刀，在每條魚捲上劃了三刀。
刀刃落下去，切開的魚肉微微翻開，露出裡面卷著的筍絲、火腿絲和靈菌絲，幾種顏色交疊在一起，酒糟的香氣從刀口處往外滲。
斷面，三色分明。
他端詳了兩眼，點了點頭。
昨晚的功夫沒有白費，品相稱得上不錯。
他取過青花瓷盤，把魚卷整齊地碼在盤子裡，又從罐底舀了一勺糟泥填在魚卷之間的縫隙裡。
糟泥在蒸制時能持續釋放酒氣，讓魚肉在加熱過程中繼續吃進酒味。
蒸籠裡的水已經燒開了，白濛濛的水汽從籠屜縫隙裡往外擠。
這蒸籠底部的水不是普通的井水，是系統配給的靈泉之水，取自山脈深處的靈泉眼，水質清冽甘甜，帶著一股天然的山石清氣。
水汽升騰時不帶任何雜味，反而有幾分清冽的甘甜氣，能讓蒸制的食材多一層清爽的底味。
蒸籠上鋪了一層曬乾的荷葉，荷葉是他從商城買來的三年生青葉荷，葉片完整，脈絡分明，幹葉狀態時氣味不顯，遇熱之後會慢慢釋放清香。
李妖歌把瓷盤放進蒸籠，蓋上籠蓋。
荷葉的清氣最先冒出來，淡淡的，像雨後竹林裡的那種味道。
緊接著酒糟受熱之後開始釋放香氣，醇厚的酒香一層一層往外湧，蓋過了荷葉的清味。
他把火候稍微調小了些，轉中火。
蒸魚不能急。
火太大，魚肉表面熟得太快，裡面的捲心還沒熱透，口感就會外老內生。
火太小，蒸的時間拉長，魚肉的水分流失太多，口感會發柴。
中火最穩，熱氣均勻地穿透魚卷，從外到內同步熟透。
鍋裡的水汽越冒越多，酒香也越來越濃。
趁著魚卷蒸制的工夫，他轉身開始準備文思八珍羹。
取過一塊八珍靈禽胸肉，放入沸水中焯煮。
煮至剛熟，撈出來瀝乾水分，放在案板上用刀背壓平。
經過馬長青的示範和他自己的反覆練習，如今處理這塊肉質軟嫩的靈禽胸肉，手下已經有了分寸。
刀背壓下去的力道均勻，肉塊被壓成厚薄一致的肉餅，表面平整。
左手按住肉餅，右手持薄刃刀，刀刃貼著指節推進。
第一片切出來厚薄均勻，邊緣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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