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妖歌站在她面前，但好像不太對。
一個李妖歌，兩個李妖歌，三個李妖歌......
三個李妖歌並排站著，在她視野裡晃來晃去。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用力搖了搖頭，可那三個人影非但沒有重合，反而晃得更厲害了。
“你、你怎麼會有分身術......嗝......”她指著中間那個李妖歌，手指的方向卻是空無一人的石階，“不過沒用！本狐仙......嗝......可是塗山第一天才！嗝......區區幻術......難不倒......難不倒我......”
她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
她手忙腳亂地穩住了身形，兩隻腳在地面上攪了半天，才勉強站住。
“這酒......後勁還挺大......”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伸手扶住旁邊的老槐樹樹幹，把臉貼在粗糙的樹皮上，閉著眼嘿嘿傻笑起來。
手裡的葫蘆歪歪斜斜地晃著，裡面還剩小半葫蘆的酒隨著她的動作灑了幾滴在青磚地面上。
李妖歌走過去，伸出手，把她手裡那隻晃來晃去快要脫手的酒葫蘆拿回來。
小蘿莉感覺到手裡的葫蘆被抽走了，猛地睜開眼，伸手去抓，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後順勢撲在了旁邊的藤編老爺椅上。
她趴在椅子上，兩隻手摟著椅背，臉埋在椅墊裡蹭了蹭。
“小氣鬼......嗝......搶姑奶奶的酒......嗝......等姑奶奶醒過來......把你這破客棧......嗝......拆了......全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嘟囔。
那條蓬鬆的尾巴耷拉在椅背外面，尾尖偶爾輕輕抖一下。
兩隻狐耳軟塌塌地垂下來，蓋住了耳道。
她抱著椅背翻了個身，仰面躺在藤椅上，雙手把那隻酒葫蘆摟在懷裡，下巴抵著椅墊，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尖尖。
睫毛輕輕顫著，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嘿嘿......好喝......”
“小氣鬼......姑奶奶......明天再跟你......算賬......”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李妖歌搖了搖頭，走過去。
這妮子，多多少少有些欠調教了。
小狐狸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一把抱住他的手腕，臉頰蹭了蹭。
“別鬧......”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繼續睡。
李妖歌低頭看著那張粉嫩的小臉和那對耷拉的獸耳，沉默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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