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拿到了獎學金,又在實習中掙到第一筆屬於自己的工資。
畢業時,喬喬靠成績和實習經歷,順利進了當地一家有名的網際網路公司,收入很好。
哪怕工作再忙,她也隔一陣就要回家看看。
哪怕假期很短,要在動車上來回耗掉大半天,她也一定擠出兩天回家。
第一次獨立做完大專案拿到獎金,她專門挑了個週末,坐車趕回家。
那天晚上,她從行李裡一樣樣往外掏禮物。
給我的是一條不便宜的真絲圍巾,給蔣仲衡的是新款手機,給正在唸大一的豆豆,則是一雙他念叨很久卻沒捨得買的限量球鞋。
蔣仲衡嘴裡不停說「亂花錢」,可拿著新手機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豆豆抱著鞋在客廳直蹦,「親姐」兩個字叫得比什麼時候都甜。
我摸著那條圍巾,又感動又心疼,忍不住數落她:「才工作多久,房租、吃飯樣樣都要花錢。工資留著自己用,別總給家裡買這麼貴的東西。」
我話說得嚴厲,心裡卻捨不得真怪她。
她笑著從背後圈住我脖子:「媽,你女兒現在靠自己也能拿工資了。」
她靠在我肩上,說到後來認真起來:「小時候我拿一盒牛奶,都得先問你能不能喝;想吃一塊排骨,也要在心裡偷偷掂量很久。」
「如今我拿自己的工資孝敬媽媽,這回總不必先徵求誰的許可吧?」
我眼眶發熱,抬手點了點她額頭:「就會拿話哄我。」
往後的日子,喬喬總把這份心意放在行動裡。
去外地出差,她會寄回當地特產;天氣轉涼,她的微信比天氣預報還來得及時,總催我和蔣仲衡添衣;一到過年過節,她早早買好車票,準時站在家門口。
豆豆大學畢業後,堅持要去姐姐所在的城市闖一闖。
姐姐聽完馬上接手,房子由她找,押金由她先出,連搬宿舍也佔用了她整個週末。
豆豆剛工作時受了挫折,半夜打電話哭訴,她就耐心聽完,第二天請弟弟吃飯,再替他把眼前的利弊理清。
今年除夕飯後,兩個孩子乾脆盤腿坐到地毯上,把寄回來的包裹逐個拆開。
那些年貨,全是喬喬提前買回來的。
一盒進口巧克力剛露出來,豆豆立刻抱進懷裡,硬認作自己的禮物。
喬喬一把奪回來,瞪著他說:「少臭美了,這盒明明是我專門給媽媽買的!你的那一份在旁邊盒子裡呢!」
「姐,你也太偏心了!給媽買的全是貴貨,到我這裡怎麼都是打折款?」
「媽養我多不容易,當然得買好的。養你就是順手,肯給你帶一份就不錯啦!」
姐弟倆在客廳吵個沒完,蔣仲衡坐在旁邊笑呵呵地剝橘子。
我看著燈下這一家人,忽然覺得這些年經歷的疲憊、委屈和操心,全在這一刻有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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