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它沒再裝過逃家的衣服,壞輪子也沒再在深夜磨出刺耳的聲響。
那隻箱子留在角落,看著一個膽小又缺愛的孩子,一年年挺直腰背,也攢足底氣。
「媽,你盯著什麼呢?」喬喬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我收回視線,笑著敷衍她:「沒有看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你小時候。
」
9.
後來,喬喬有了男朋友。
她沒有瞞家裡,關係穩定沒多久,就把男孩領回來吃飯。
第一次上門,他待人溫和,做事情也大大方方。
飯後男孩跟著蔣仲衡進廚房收拾,豆豆趁機拿姐姐婚後回孃家的事試探他,他停下手認真作答:
「這裡一直都是喬喬的家。」
「她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不需要先徵求我的同意。」
女兒垂下眼睛,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後來她跟我說,除了條件合適,和這個男孩相處時,她不必察言觀色,更不需要一味退讓來討人喜歡。
婚禮進行到交接時,她爸爸沒有照著慣例把女兒交出去,只紅著眼告誡女婿:
「今天辦婚禮,可不是把我的女兒從此交歸你管。」
「她有自己的主意。以後你們互相照顧,誰都不能仗著親近欺負另一個。」
女兒提著婚紗裙襬走來,把我緊緊抱住:
「媽媽,你別覺得婚禮一辦,我就從這個家搬走了。」
「往後,我只是多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家。」
小兩口成家以後,喬喬回來的次數一點沒少。
她有時帶著丈夫同行,有時一個人推門回家。
進屋以後,她該奪弟弟的吃食照樣奪,該挑剔媽媽手重照樣挑剔。
她臥室裡的東西,我們始終沒有挪動過。
10.
又過了許多年,我和蔣仲衡上了年紀,打算把房子重新裝修一次。
整理喬喬臥室時,那隻舊行李箱又落進我眼裡。
箱面鋪滿灰,原本壞掉的輪子已經徹底掉了。
:喬喬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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