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爐影劇烈震動。
洞窟深處傳來的蒼老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隔著厚重石壁，又像是隔著某種更遙遠的東西：“別進來……”
“門後面的東西……在學我們說話……”
這句話落下後，本命爐影表面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爐身深處的火光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斷臂青年臉色慘白，向前踉蹌半步：“是宗主！那是宗主的聲音！”
他還想再往前，卻被蘇清瑤抬手攔住：“你不能進去。”
“可是宗主還活著！”
“所以更不能讓你進去送死。”蘇清瑤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斷臂青年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他是器宗這一代裡最像宗主的孩子。
蘇清瑤看出他眼裡的不甘，也知道他不是怕死，是怕宗主死在裡頭、自己連一句話都沒能當面說。她沒安慰，只把那句“我們會親自帶他出來”又默唸了一遍，當作給自己的回話。
林越站在幾人身旁，眉頭緊鎖。實體投影狀態下，他能行走、能被看見，甚至能做出一些簡單接觸，但能呼叫的能力明顯受限。
越靠近這種規則異常區域，他越能感覺到投影像是被一層無形砂紙摩擦，許多探測的手段都變得遲鈍。
他低聲道：“我要收回投影。”
蘇清瑤立刻看向他。
洛芊芊也轉過頭：“現在？”
“現在。”林越點頭，“裡面的東西涉及規則斷層，投影狀態下我看不清。回到系統態後，掃描範圍和解析能力會強很多。”
葉芷柔輕聲問：“那你還能和我們說話嗎？”
“可以，但只能和你們三個說。”
林越看了一眼雲丹青和斷臂青年：“雲丹青那邊，需要你們轉述。”
蘇清瑤點頭：“明白。”
下一瞬，林越的身影像被風吹散的水墨，一點點淡去。衣角、髮絲、手指逐漸化成細碎光粒，最終完全沒入蘇清瑤、洛芊芊、葉芷柔三人體內的契約印記。熟悉的感知重新展開。林越的視野瞬間拔高。
整個後山洞窟在他意識中化成一座半透明的立體結構。斷裂的火脈、崩塌的礦道、灰白霧氣的流動、殘留生命反應，全都以不同顏色浮現出來。果然清楚多了。
他掃過山腹深處，很快鎖定三團微弱卻頑強的生命火光：“找到了。”蘇清瑤腦海中響起林越的聲音。
她神色微動：“宗主和兩位長老？”
“應該是他們。位置在地火洞窟後段，距離入口約七百丈。中間有三處灰白聚集區，還有一處空間摺疊。”
蘇清瑤立刻將這句話轉述給雲丹青。
雲丹青聽完，神色凝重：“七百丈不算遠，但若有空間摺疊，實際距離可能會被拉長。那些灰白妖獸若能從牆壁中出現，我們的撤離路線也隨時可能被截斷。”
洛芊芊聽完蘇清瑤轉述，尾巴煩躁地拍了一下地面：“所以要一邊救人，一邊防止被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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