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一絲嘲諷都懶得施捨。
我拉緊韁繩，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沈將軍。”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過頭，看到裴昭撐著一把青竹傘，站在細雨中。
他今日沒有穿官服，一襲月白色的長衫，襯得他越發清冷出塵。
他走到我馬前，微微仰頭看著我，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
“大理寺的案子結了，將軍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轉過身，看著這位在朝堂上翻雲覆雨，
卻始終保持著清明與溫和的大理寺少卿。
“北疆苦寒，但那裡有我的十萬沈家軍，
有大晉的萬里防線。”
“我沈輕思生在馬背上，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京城這些宅鬥算計，太髒，也太無趣。”
裴昭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如同春日裡融化的冰雪，
溫暖而堅定。
他退後一步，鄭重地朝我作了一個長揖。
“將軍高義，裴某不及。”
“此次蔣家一案，多虧將軍果斷，
才得以拔除朝廷的一顆毒瘤。”
“裴某在京城，會替將軍守好這大後方，
絕不讓糧草軍需出半點差池。”
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沒有那些黏膩的糾纏，沒有自以為是的掌控。
只有兩個靈魂在各自的戰場上，遙遙相望，互相尊重。
我翻身上馬，勒住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清脆的嘶鳴，
彷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馳騁在廣闊的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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