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皮肉碰撞聲,以及重物落地的動靜。
祁宴那原本安穩躺在床上的高大身軀,硬生生地被這股帶著羞憤與怨氣的一腳,直接踹下了寬大柔軟的主臥大床。
“嘶——”
男人捂著被踹疼的結實腹肌,跌坐在厚重的羊絨地毯上。
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強行喚醒,祁宴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還殘留著幾分初醒的慵懶與茫然。他抬起手,捏了捏高挺的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那枚鉑金尾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床榻上。
沈星竹像是一隻真正被惹急了、徹底炸毛的貓。
他整個人裹在深灰色的真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因為怒火和殘存的羞恥而漲得通紅的臉。那雙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瞪著跌坐在地上的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你這個變態!”
沈星竹咬著泛白的下唇,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夢裡被欺負狠了的軟糯和哭腔,“以後……以後再也不許在夢裡……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祁宴的視線順著那張氣鼓鼓的臉,滑落到青年因為拉扯被子而露出的半截冷白鎖骨上。
那上面,還留著昨晚在現實裡他親手印下的深紅色吻痕。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眼底那點因為被踹下床而升起的些許錯愕,瞬間化作了一抹深不見底的惡劣與興味。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祁宴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領口鬆垮地敞開著。他沒有立刻去安撫那隻炸毛的兔子,而是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床頭櫃旁。
“奇怪的東西?”
祁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男人修長的手指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在沈星竹警惕的目光中,他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黑色絲絨盒子。
“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祁宴轉過身,拿著那個盒子,一步步走回床邊。
高大的陰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瞬間剝奪了沈星竹周圍的空氣。那股清冽霸道的雪松冷香,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再次將他死死籠罩。
“咔噠。”
祁宴單手挑開盒蓋。
沈星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了過去。
在看清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的那一瞬間,他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一般,整個人僵成了一塊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