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刺目的陽光透過半山別墅主臥那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鋪著深灰色真絲床單的大床上。
“唔……”
沈星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剛一試圖坐起身,一股彷彿被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無數次的痠痛感,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尤其是腰部以下,軟得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重新跌回柔軟的枕頭裡。
昨晚那場荒唐、激烈、甚至突破了人類認知底線的“現實之戰”,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裡瘋狂回放。
那副該死的貓耳髮箍!
那個不知饜足的瘋狗!
沈星竹死死咬著下唇,眼尾瞬間泛起了一抹屈辱與羞憤交織的紅暈。他強撐著痠軟的身體,顫抖著手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厚重的羊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挪進了浴室。
站在寬大的水銀鏡前。
沈星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呼吸猛地一滯。
純白色的絲質睡衣領口鬆垮地掛在肩膀上。那截原本冷白無瑕的頸項、精緻的鎖骨,甚至一路蔓延到胸膛深處。
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深紅色吻痕和青紫色的指印!
有些地方,甚至還帶著明顯的、滲出細小血絲的牙印!
鏡子裡那個眼角還掛著未乾淚痕、頭髮被揉得像個雞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被徹底疼愛過後的靡麗氣息的青年,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變態……祁宴你這個大變態!”
沈星竹氣得渾身發抖,一頭撞在冰冷的洗手檯上,欲哭無淚。
這讓他怎麼出門?這讓他怎麼去面對劇組裡那些火眼金睛的媒體和工作人員?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聲帶都快被昨晚那些不受控制的求饒聲給喊劈叉了!
欺人太甚。
沈星竹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回,絕對不能再對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心軟了。
於是。
一場長達三天的“單方面冷戰”,在祁家這棟佔地數千平米的豪華別墅裡,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第一天。
祁宴從書房開完越洋視訊會議出來,心情極好地走到餐廳。男人身上還帶著那股慣有的上位者威壓,但眼底的饜足與慵懶卻怎麼也藏不住。
“醒了?”
祁宴看著坐在餐桌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他邁開長腿,正準備過去攬著青年的腰,索要一個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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