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第三天。
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沈星竹把“非暴力不合作”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在走廊裡碰面,他轉身就走;祁宴端著水杯過去搭話,他充耳不聞;甚至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直接抱著自己的枕頭,死死鎖在了次臥的門裡,任憑祁宴在外面怎麼敲門,都堅決不開。
這下。
那位在內娛呼風喚雨、在資本圈隻手遮天的太子爺,徹底慌了神。
半山別墅裡的氣壓一天比一天低。
連送檔案的陳旭都能感覺到,自家老闆身上那股因為失眠和慾求不滿而散發出來的狂躁戾氣,幾乎要將整棟房子給拆了。
祁宴像是一隻做錯了事、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他不再去書房開會,也不去劇組。每天就穿著那身灰色的家居服,寸步不離地跟在沈星竹的屁股後面轉悠。
青年去廚房倒水,他就在吧檯旁邊站著;青年在客廳看臺詞本,他就在不遠處的地毯上坐著。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裡,褪去了所有的傲慢與瘋批。只剩下一種隱忍的、可憐巴巴的渴望,死死地黏在沈星竹的身上。
直到冷戰的第三天下午。
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客廳裡顯得有些昏暗。
沈星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盤腿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羊絨沙發上。他手裡拿著張謀之導演發來的新電影男主劇本,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實際上。
他的餘光,一直不受控制地往左下方瞟。
祁宴已經在那塊地毯上,像尊雕塑一樣坐了整整兩個小時了。男人眼底那圈因為熬夜而浮現出的淡淡青色,落進沈星竹的眼裡,像是一根細細的針,不輕不重地扎著他那顆本來就不夠硬的心。
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沈星竹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的邊緣。畢竟這個男人是個重度失眠患者,這兩天被趕去客房,肯定又是一整夜都沒閤眼。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主動開口給個臺階下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祁宴,突然動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從地毯上站起。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逼近,而是將手裡一直藏在身後的某個東西,拿到了身前。
祁宴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沈星竹面前。
然後。
在青年驟然放大的瞳孔中。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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