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吐信聲,在死寂的原始叢林裡被無限放大,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蔓,順著每一個人的耳膜鑽進了大腦皮層。
跟拍攝像大哥手一抖,扛在肩上的重型機器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鏡頭裡,那條盤踞在枯木上的黑黃花紋毒蛇,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那雙冰冷、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癱坐在地上的楚天驕。
隨時準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楚天驕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他雙手撐在腐爛的落葉上,褲襠處隱隱滲出一片可疑的水漬,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站在沈星竹身後的祁宴,深黑的劍眉瞬間擰起。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他大步向前,修長結實的腿肌肉繃緊,準備從旁邊撿起一根粗木棍,將那個礙眼的東西直接挑飛。
在這個原始且充滿危機的環境裡,他骨子裡那股屬於掠食者的狠戾,被徹底激發出來。
然而。
還沒等祁宴邁出第二步。
一道纖瘦卻敏捷如豹的身影,突然從他身邊掠過,擋在了他的面前。
“別動。”
沈星竹壓低了嗓音,語氣清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他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攔住了祁宴。那截在緊身速乾衣包裹下的手臂,線條流暢,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爆發力。
祁宴腳步一頓。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青年那截冷白的後頸上,眼底的暴戾奇蹟般地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注視。
沈星竹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條毒蛇身上。
他沒有絲毫驚慌,腳步放得極輕,像是一隻正在狩獵的靈貓,一點點朝著那截枯木靠近。
三米。兩米。一米。
就在那條毒蛇察覺到危險,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顆尖銳毒牙準備彈射而出的那一瞬間。
沈星竹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青年手裡那根剛才順手摺下的、帶著Y字形分叉的樹枝,如同閃電般劈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那個Y字形的樹杈,分毫不差、精準無比地,死死卡在了那條毒蛇的七寸處!
毒蛇被瞬間制服,劇烈地扭動著冰冷滑膩的身軀。那條長長的尾巴瘋狂地拍打著枯木和落葉,發出“啪啪”的聲響,試圖掙脫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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