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那條毒蛇在半空中無力掙扎發出的微弱摩擦聲。
沈星竹站直了身體。
他面無表情地拎著那條半米長的毒蛇,轉身,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
手腕一揚。
那條致命的毒蛇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遠遠地落進了十幾米外那片茂密的灌木叢深處,再也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切。
沈星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許泥土和蛇鱗滑膩感的手指,微微皺了皺眉。兩隻手在衝鋒褲的側邊胡亂地擦了兩下。
那股在荒野中爆發出來的清冷、強悍的氣場,在危機解除的瞬間,又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轉過身。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重新染上了一絲屬於社恐的怯意和無措。
沈星竹咬著下唇,有些不安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祁宴。
他剛才的舉動,是不是太粗暴、太野蠻了?
祁宴是個有著嚴重潔癖的禁慾影帝。平時在劇組裡,連別人遞過來的劇本都要用消毒溼巾擦一遍。
現在看到自己徒手抓那種滑膩冰冷的東西。
會不會覺得他很髒?會不會覺得他像個怪物?
沈星竹越想越害怕,眼睫劇烈地顫抖著,下意識地把那隻抓過蛇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祁……祁老師……”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像個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
然而。
預想中的嫌棄和冷眼並沒有出現。
祁宴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沐浴在透過樹葉縫隙灑落的斑駁陽光下。
男人那雙隱藏在金絲鏡片後的黑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潔癖發作或者厭惡。
相反。
那裡面燃燒著一種瘋狂的、幾乎要將人熔化的病態痴迷。
他看著沈星竹那張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泛起一絲潮紅的小臉,看著他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怯懦模樣。
祁宴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盪漾、甚至透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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