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度從相貼的肌膚源源不斷地傳來。
“沈老師。”祁宴的聲音低啞如砂紙,透著能碾碎人脊樑骨的重量。
這三個字,在夢裡是催情的引子,在現實裡卻是催命的閻羅。
沈星竹渾身猛地一顫,像觸電般試圖縮回手,可祁宴的力氣太大,他那點微弱的掙扎就像是蜉蝣撼樹。
“發什麼呆。”
祁宴冷峻的面孔在冷光下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說出的話卻彷彿一根根淬了冰的毒針,準確無誤地紮在沈星竹的死穴上。
“馬上就要輪到你上麥了。”
祁宴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正擦著冷汗的導演,又將視線逼回沈星竹那張驚惶失措的臉上。
男人突然鬆開了手。
手腕上的禁錮驟然消失,沈星竹因為慣性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死死攥住剛剛被祁宴捏過的左手腕,那上面已經留下了一圈明顯的紅痕。
“我……”沈星竹嘴唇哆嗦著,巨大的恐懼和震驚剝奪了他最後一點語言組織能力,社恐導致的結巴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我、我做、做不到……”
他滿腦子都是那顆紅痣,都是昨晚夢裡那令人窒息的觸碰。他現在連站穩都困難,怎麼可能還能走到那幾十個機位面前,去配那些需要飽滿情緒的臺詞?
他會搞砸的。
他一定會搞砸的。
如果搞砸了這場全網直播的試音,他不僅會失去這份唯一能養活自己、還能給孤兒院寄錢的工作,還會成為全網千萬觀眾嘲笑的笑柄。
可是,如果不去……
“做不到?”
祁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彷彿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殘次品。
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竊竊私語。顧流雲站在不遠處,眼底閃爍著幸災樂禍的惡毒光芒,巴不得沈星竹現在就因為過度緊張而當場暈過去。
導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小沈啊,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啊!這可是全網直播!祁老師都親自指點過你了!”
祁宴沒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扯亂的西裝袖口,將那顆驚心動魄的紅痣重新隱藏在考究的布料之下。
修長的手指撫平袖釦,祁宴微微側過頭,冰冷的視線越過肩膀,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青年身上。
他知道這隻小結巴的軟肋在哪裡。
也知道該怎麼將這隻總是試圖逃離的兔子,逼入真正的絕境。
“沈星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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