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求生欲戰勝了社恐帶來的結巴,沈星竹這句拒絕喊得異常清晰、果斷。
他雙手死死抵在祁宴滾燙的胸膛上,眼睫劇烈地顫抖著,那雙平時總是躲閃的漂亮眸子裡,此刻滿是慌亂的求生欲。
不能去。去了半山別墅,那扇門一關,這隻瘋狗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不行?”
祁宴的動作停住了。
男人深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的冷光在鏡片後一閃而過。他沒有鬆開禁錮在沈星竹腰上的手臂,反而用粗糙的指腹在青年單薄的脊背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
“給我一個理由。沈老師。”
男人的聲音低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理由?
什麼理由能讓一個隻手遮天的影帝打消這種強取豪奪的念頭?
沈星竹的大腦瘋狂運轉。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到了極限,“啪”的一聲,徹底斷裂。
“我……我家裡有情況!”
他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著顫,連帶著整個人都在祁宴懷裡瑟瑟發抖,“我家裡……有八十歲癱瘓在床的老母親需要照顧!我……我每天晚上必須回去給她餵飯翻身!”
話音剛落,狹小的單人宿舍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在這一秒停止了流動。
沈星竹死死咬住下唇,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這個藉口離譜到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但他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哪怕是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祁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沒有發怒,也沒有出聲拆穿。
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裡,反而迅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與嘲弄。
八十歲癱瘓老母?
祁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早在錄音棚裡聽到那聲喘息之後,陳旭就已經把沈星竹那張薄薄的個人簡歷,連同他的祖宗十八代,查了個底朝天。
孤兒院出身,從小被扔在孤兒院門口,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哪裡來的八十歲老母?
這隻小騙子,撒謊都不打草稿。
祁宴喉結微微滾動,壓下那股想要當場撕碎他偽裝的衝動。
男人順勢鬆開了緊扣在沈星竹腰間的大手,退開半步。高大的身軀重新站直,屬於影帝的高冷麵具瞬間戴回了臉上。
“哦?”
祁宴單手插在真絲睡袍的口袋裡,語氣裡竟然透出了幾分虛偽的讚賞,“百善孝為先。沈老師不僅業務能力出眾,人品更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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