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平穩疾馳。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沈星竹像一隻被強行塞進籠子的鵪鶉,雙手死死攥著羽絨服的衣襬,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真皮座椅。
他絕望地看著車窗外。
喧鬧的市區建築已經被遠遠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兩旁蔥鬱的古樹和越來越稀薄的人煙。這裡是京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半山腰。寸土寸金,安保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提從這裡逃跑了。
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綁架”。
身旁,那股清冽霸道的雪松香氣,如同無形的藤蔓,將他密不透風地纏繞。
祁宴姿態慵懶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男人那雙隱藏在金絲鏡片後的黑眸,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身側這隻縮成一團的獵物。視線從青年毛茸茸的頭頂,一路滑落到那雙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上。
祁宴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終於,把人叼回自己的領地了。
“少爺,到了。”
前排的保鏢趙猛機械地彙報警報。車子緩緩駛入一扇雕花鐵藝大門,在一棟佔地面積大得離譜的歐式三層別墅前停下。
沈星竹雙腿發軟地從車上挪下來。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別墅周圍方圓一公里內,沒有一戶鄰居。高聳的圍牆上甚至隱約可見閃爍著紅光的紅外線監控探頭。
插翅難飛。
“趙猛,把沈老師的行李送去二樓客房。”
祁宴冷硬的嗓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響起,“就在我主臥隔壁那間。”
沈星竹呼吸一滯,眼底迅速聚起一層恐慌的水光。
“祁、祁老師……”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我……我睡一樓的客房就好……不、不用麻煩……”
“一樓採光不好,沈老師還要保護聲帶,不能受潮。”
祁宴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深邃的眼窩裡藏著危險的暗流,嘴角的弧度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怎麼,沈老師覺得,我會半夜去敲你的門?”
沈星竹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當著保鏢的面,控訴這位高不可攀的影帝不僅會半夜敲門,還會在夢裡把他按在床上強吻。
他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亦步亦趨地跟在祁宴身後,踏入了這座猶如豪華牢籠般的別墅。
令人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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