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刺眼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不偏不倚地打在沈星竹蒼白微蹙的眉眼上。
“唔……”
沈星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像是有一萬根細密的鋼針在腦子裡同時攪動,宿醉帶來的頭痛欲裂讓他連睜開眼睛都變得異常艱難。喉嚨乾澀得像是嚥下了一把沙子,稍微一動,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痠軟無力。
他艱難地抬起手,想去揉發脹的太陽穴。
指尖剛一挪動,觸碰到的卻不是自己那床熟悉的粗糙棉被。
而是光滑微涼、觸感極佳的頂級真絲被面。
沈星竹呼吸一滯,原本渾濁的意識瞬間被澆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繁複華麗的歐式水晶吊頂,身下是寬大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的頂級床墊。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雪松冷香,那氣味霸道地宣示著這間屋子主人的絕對領地權。
祁宴的主臥。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將沈星竹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會在這裡?!昨晚不是在錄音室裡喝酒慶祝嗎?
就在他驚慌失措地想要坐起身時,被子順著他單薄的胸膛滑落。
沈星竹低頭。
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緊縮。
純白色的睡衣領口大開著,露出他那截冷白修長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
然而,原本光潔無瑕的肌膚上,此刻卻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
那些紅斑有深有淺,錯落有致地印在他的耳後、喉結、鎖骨,甚至一路蔓延進了睡衣深處。
像極了在寒冬臘月裡,被一頭兇狠的野獸反覆啃噬、吮吸後留下的獨有標記。
“這……這不可能……”
沈星竹雙唇劇烈地哆嗦著,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他顫抖著手摸上自己的側頸。指腹觸碰到的地方,還隱隱透著一絲被過度蹂躪後的刺痛。
被吃幹抹淨了。
這五個字像是一座大山,轟然砸在沈星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他從小孤僻社恐,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更別提和男人……
就在沈星竹眼眶紅透,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時候。
”。噠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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